當祁宏得知好友李陽死訊的時候是早上九點。
但是昨晚兩人還一起喝到了凌晨,可凌晨三點李陽就死在了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家裡,這怎麼可能?
很多人肯定要說祁宏又在撒謊,又在編故事。
的確,祁宏本身就是一位懸疑作家,筆名左耳,在圈子裡也還算是小有名氣,現在還是某雜誌社的簽約作者。
但這一次祁宏卻沒必要撒謊,因為連他自己都很困惑。
這些年祁宏離群索居一直都租住在雲南邊境的一個小鎮上,距離最近的蒙自都需要三個小時候的車程,平素裡也沒什麼朋友,也很少走動,所以什麼時候來了人他的印象很深刻。
李陽是祁宏在十年前的一次玉石展上認識的,那時候的李陽還只是一個學徒,因為有共同的愛好興趣兩個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此刻祁宏清楚的記得李陽是昨天下午六點半左右時候來的,那時候正在播放雲南新聞,當時他穿著一個黑白相間的格子襯衣,牛仔褲,腳上是一雙耐克的休閒鞋,手裡提著一瓶花雕酒。瘦瘦高高的,戴著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晚飯是祁宏親自張羅的,一個豬耳朵,一個回鍋肉,一碟花生米。
兩個人喝了一瓶花雕酒,一瓶老白乾。
昨晚李陽的情緒很低落,沒喝幾杯就開始倒苦水,一再表示他要出國離婚,要和老婆陳雅徹底說再見,還一再表示再也不想見到陳雅。
他們兩口子的事情祁宏早就有所耳聞,兩人是加州大學的校友,陳雅老家是瀋陽的,家境很不錯。兩個人是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當時陳雅還是個留學生。
結婚以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價值取向不同還是因為別的,兩人沒少吵架,現在兩人有一個孩子長期跟著陳雅。從幾年前陳雅就開始長期住在國外拒絕和李陽見面。
為此祁宏還幫忙說過很多好話。
幾乎每一次都是李陽妥協。
可是這一次他的態度卻是無比的堅決,無論祁宏怎麼說他都要離婚,甚至連孩子都不要了,還一再告誡祁宏要相信報應,說什麼因果迴圈,神神叨叨的。
兩個人一直喝到了凌晨十二點一分才散場。
為什麼精確到一分?因為這是李陽親口說的。
當時李陽看了看手機表示他還要去紅河州看一批料子連夜就要走,還拒絕了祁宏送行的好意,說什麼他有朋友在鎮子上等他。
事後祁宏匆匆收拾後就去睡了,也沒當回事。
沒想到一覺醒來李陽就死了,而且還死在了瀋陽,而且死亡時間還是昨晚三點。
但這根本不可能!
時間上根本就不允許。
祁宏以前經常外出,從他所在的鎮子到最近的昆明機場需要四個小時,而從昆明飛往瀋陽也要三個多小時。
換而言之就是說李陽起碼需要七個小時才能回家。
而凌晨三點李陽應該還在去昆明的路上,就算是他去了紅河州,那也不可能會死在瀋陽。
而且更不可能自殺,因為他說了他馬上要去離婚了,既然如此他幹嘛還要自殺?
這說不通啊。
祁宏的腦子裡很亂。
來不及多想祁宏就匆匆趕到了瀋陽。
等他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李家四周都拉上了封條,幾個警察正在裡面忙碌,周邊站滿了圍觀的群眾。
「大作家,你來了。」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王強,李陽店裡唯一的夥計。
「強子,李陽昨天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祁宏壓低聲音問。
「什麼什麼時候回來的?老闆昨晚根本就沒出去啊。」王強一臉困惑的看著祁宏。
「什麼?李陽沒出去?」
「是啊,沒出去,昨晚老闆還和我喝酒呢,一直喝到很晚才回家,還是我親自送他回家的。」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