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墓碑前的犯人

「是一對年輕夫婦,這塊墓碑下面埋著的,據說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現在在我們的警車裡,我剛見到他們的時候,聽見他們反覆唸叨著,今天是女兒的生日。」

「唔——」駱松恍然大悟,「難怪兇手拖了6天才讓石然的屍體出現,就是為了等待今天,在王璐璐生日這天以這種形式祭奠她。」

「加上林旭和徐銘這二人的腦袋,這也證明了川哥對週刊記者被殺案的雙重動機的推斷是正確的。」魏洪波說道。

蕭紫菡緊接著說道:「也就是說,兇手不僅是在為程家復仇,還為王璐璐及所有受害女孩報了仇。」

「松哥!」魏洪波突然叫道,「你看他的左手邊!」

也許是因為11月的早晨7點天色還未大亮,又也許是因為陳屍的場景太過震撼,以至於他們只關注到屍體,全都沒注意到屍體旁邊擺放著的東西。當駱松看到時,他的身體不由得一震。

石然屍體左手邊的地面上,擺放著一隻一斤裝二鍋頭酒的空酒瓶,以及一隻尚留有半杯淡紅色液體的玻璃杯。駱松戴上手套,蹲下身拿起酒瓶看了看,這才發現酒瓶下原來還壓著一張紙。

寫在紙上的數字是——「14」。

「14?難道不應該是20嗎?」魏洪波疑惑地問。

「原來兇手不是在倒數剩餘即將要殺害的人數啊。」一旁的蕭紫菡撇撇嘴,不甘心地說道。

「這些數字應該是有著別的什麼更加特殊的寓意。」駱松說著,將酒瓶放下,拿起了旁邊的酒杯,另一隻手在杯口朝自己的鼻子扇了扇,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這是酒精味和血腥味夾雜在一起的味道。

蕭紫菡見此情形,好奇地在駱松身旁蹲下伸長脖子將臉湊近酒杯,重重地嗅了一下,頓時露出誇張的表情,用手在鼻子前快速地扇著風說道:「這是什麼酒啊,好惡心的味道!」

「是用血兌的白酒。」駱松鐵青著臉說道,「你們看他的左手腕。」

魏洪波和蕭紫菡湊近屍體細看,不用法醫來他們也能一眼就判斷出石然是死於失血過多,他的左手腕被割開了一道極深的口子,沾滿血的刀子就在他身邊的地上。

「難怪地上流的血不多,原來是……」蕭紫菡愣了一下,後知後覺似的才反應過來駱松剛剛說的話的意思,「啊?你是說……也就是說,他將自己的血兌到酒裡自己喝了下去?」

「嗯。」駱松點點頭,拿著酒杯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將酒杯放回原處,站起身仰起頭,做了幾下深呼吸,看著天空一言不發。

「松哥,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魏洪波說道。

「嗯。」駱松顯然不想多言。

蕭紫菡好奇地盯著駱松魏洪波二人,她本想追問,但見駱松板著臉的模樣,愣是沒敢開口。

這時法醫和兩名刑警走了過來,駱松招呼魏洪波和蕭紫菡讓開身,一名刑警拿起照相機開始對屍體的全貌及區域性進行拍照。拍照工作結束後,兩名刑警幫法醫將石然的屍體放平,準備讓法醫對屍體進行初步的檢查。當他們搬動石然屍體的時候,一沓照片從石然衣服中掉出。駱松彎下腰拾起撒落在地上的照片,數了數,一共有9張,再一一翻看,原來這些照片中的內容分別是這9個女孩被猥褻時的情景,其中還有石然自拍的與女童的合影,照片中的內容不堪入目,令人髮指。

法醫這時起身對駱松說道:「他的身上暫時沒有發現別的傷口,應該就是因為手腕大動脈被割斷後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推定死亡時間是昨晚7點到8點之間。」

駱松點點頭,對魏洪波和蕭紫菡說道:「走,去看看監控錄影。」

駱松在值班室調看了昨天晚上的監控錄影,竟發現昨晚監控拍下的畫面與6天前屍塊十字架事件案發時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昨晚的值班員在傍晚關閉公墓大門、前往墓區例行檢查的時候,一個人悄悄閃進了值班室,很快又出來了,躲到了值班室房子的後面,值班員返回值班室後,過了兩分鐘,那個人走到門前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便開門進入,之後公墓內外的所有攝像頭全部被關閉。這一次也和上次一樣,其中一個攝像頭很清晰地拍到了嫌疑人的面部,令駱松等人瞠目結舌無法理解的是,這一次竟然還是石然。

隨後駱鬆通過公墓的工作人員聯絡上了昨晚的值班員,經過詢問得到證實,他檢查完墓區,返回值班室後,喝了一杯水,緊接著就感覺到特別困,不知不覺便睡著了,這一覺就睡到了今天清晨,直到小馬來接班時才將他叫醒。

蕭紫菡疑惑不解地自問道:「難道他真的是自殺?」

「我不相信。」駱松搖著頭堅決地說道。

「為什麼?」蕭紫菡反問。

駱松愣了一下,好像也想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最後只得從口中擠出兩個字——「直覺」。

返回分局的路上,坐在車後排的蕭紫菡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兩個看到屍體旁的酒瓶和酒杯時,反應都好奇怪哦,是不是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駕駛汽車的魏洪波扭頭看了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駱松,駱松點點頭算是默許,魏洪波緊接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魏洪波說:「是一起懸案,至今未破。兩年前,我市發生了一起連環殺人案,兇手連續殺掉了四個人,我們認定他會繼續殺第五個人,可兇手卻突然停止了殺戮,從我們的視線裡消失了。」

「那跟白酒有什麼關係呢?」

魏洪波再次看向駱松,徵得駱松的同意後,開始講述兩年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