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說趙雨彤和吳立輝在一起是你給撮合的,你還強調你和吳立輝的關係特別好。」
「對呀,我沒說謊,這是事實!」
「你們是春節後,2月10日去辦理的離婚,2月底吳立輝找你喝酒,藉著醉酒向你訴說自己準備追求趙雨彤的想法,這是你說的,對吧?」
「沒錯,當時我也喝了很多,當場就答應了,酒醒後有點後悔,但一想到我已經和雨彤離婚了,吳立輝人也不錯,我為什麼不讓雨彤去選擇一個比我好的男人呢?後來我也就想通了,慢慢也就釋然了。」
「可是,根據我們調查出的結果,趙雨彤和吳立輝在1月份就開始交往了。」
「不可能!雨彤不是那種人!你想詐我。」
「他們1月12日去賓館開了房,還要我說得再明確些嗎?」
「啊?真……真的嗎?」卓凱抑制著內心的震驚,輕聲問道。
「賓館的監控錄影都拍到了。別跟我說你被矇在鼓裡!」
「這……我確實是第一次知道……啊……」卓凱像是突然有些憤怒,忍不住低吼了一聲,但緊接著又恢復了平靜,用緩和的語氣問道,「駱警官,這就是你假設的我的殺人動機?」
「不然呢?」
卓凱剛想反駁,卻猛地一愣,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駱松岔開話題已經近兩分鐘了,他加快語速焦急地說道:「駱警官,時間緊迫,我不想再跟你廢話下去了,我冒著被抓的風險給你打這通電話不是聽你說這個的,我哥哥真的有危險!」
「說出你懷疑的根據。」
「兇手剛剛給我發了簡訊,說了威脅我哥的話,我隨即給我那個朋友打電話,卻發現已經聯絡不上了。保護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不是你們警察的職責嗎?」
駱松覺得卓凱的語氣並非是在戲弄他,他從記事簿上找到了魏洪波白天查到的卓凱那個朋友的電話號碼,走到了沙發邊的座機旁。
「其實我們今天上午已經和你那個朋友黃傑電話聯絡過了,本來想去找他的,」駱松一隻手拿著手機對卓凱說著話,另一隻手拿去座機的聽筒,同時撥下卓凱朋友黃傑的電話號碼,「可今天實在抽不出空。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們查你的動向很容易,就連你今天早晨在虹橋路的哪家銀行的atm機取了多少錢我們都知道,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駱松聽著座機聽筒裡傳來的無人接聽的嘟嘟聲,愣住了。
卓凱聽駱松突然不說話了,頓時緊張起來,問道:「怎麼了?」
「確實是沒人接電話。」
「駱警官,請相信我!我哥哥現在真的有危險!」
駱松思索幾秒,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出了門,他對電話那頭的卓凱說道:「好,我信你一回,我現在就去看卓洋,但我還是勸你儘快來分局刑警隊自首。」
說話的同時,他用另一部手機給指揮中心值班員發去了簡訊,叫他定位卓凱的手機。
駱松上了自己的車,換上了藍牙耳機繼續和卓凱通話,又發簡訊通知魏洪波和蕭紫菡,還特地叮囑他們帶上法醫,之後發動汽車向虹橋路的目的地駛去。
「我暫時不能去自首,你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在電話中可以回答你。」卓凱態度堅決地說道。
「袁睿在什麼地方?」
「袁睿?他在什麼地方我怎麼知道!他從週六開始就聯絡不上了,這還是我的上司王昭告訴我的。」卓凱一頭霧水,不解地問,「你們為什麼要查袁睿?他和吳立輝、趙雨彤的死有什麼關係嗎?」
「不是我們要查他,是他可能已經死了。」
「啊?」
「還有李兆楊。」
「李兆楊是誰?」
「呵呵,真不知道你是裝得太像還是真不是你乾的。」駱松突然提高嗓門加重了語氣,「你的小學同學你不記得了?」
「好像是有這麼個人,他怎麼了?」
「他也死了!卓凱,你想想,現在死的幾個人全都是你認識的,你叫我怎麼能不懷疑你?」
「不是我乾的!有人在栽贓嫁禍!」
「如果真不是你乾的,你就站出來把事情說清楚,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藏起來?」
「餘磊是我殺的。」
「什麼?」這回換作駱松驚訝不已了。
卓凱將自己9月6日凌晨醉酒後誤殺餘磊、埋屍、挖出吳立輝的屍體、去趙雨彤家赴約卻發現人已被殺這一連串事件的來龍去脈向駱松講述了一遍,其間駱松一句話也沒打斷他,一直靜靜地聽著。
聽卓凱講完後,駱松問:「你能想到會是誰這麼恨你嗎?」
「袁睿是怎麼死的?」
「墜樓,被人從32層高的國際商貿中心的樓頂上推下去的,如你所知,我們現在懷疑推他下去的人就是你!」
「我知道了!」卓凱突然大吼一聲。
「知道什麼了?」
卓凱將剛才收到的手機簡訊讀給駱松聽,接著說道:「發這條簡訊的人,他有親人死了,而他親人的死與我有關,我所知道的人當中,能想到的就只有兩個人滿足這個條件。一是那個叫程雲浩的年輕人,他的父親程楓華就是間接被我們城市週刊給害死的,那件事你一定難以忘懷吧?我可是聽說程雲浩從國外回來了。」
「不可能是雲浩乾的!」駱鬆脫口而出道。
「我知道,因為簡訊中有這樣一句話:‘讓你看到我是如何以同樣的方式奪走你最重要的人,讓你也嚐嚐那種撕心裂肺的悲痛滋味。’什麼是同樣的方式?」卓凱自問自答道,「你想想當年,我們雜誌社的副總編李廣平是怎麼死的?他是從樓上摔下去的!如今袁睿也是墜樓身亡,這難道是巧合嗎?我覺得不是,我認為這就是兇手所說的‘相同的方式’!」
「所以你的懷疑是……」這時駱松的另一部手機進來了一條簡訊——「定位成功,請指示。」
卓凱繼續說道:「李廣平的兒子,李文詠!他了解袁睿和我,他想把袁睿騙出去很容易。」
駱鬆發簡訊做出指示,派出了一支突擊小隊前往定位地點對卓凱實施抓捕,同時對電話那頭的卓凱說道:「可是動機上有些牽強吧,他爸的死和你們無關啊。」
「是和我們個人無關,但與我們整組人還是有點間接關係的。」
「你說的整組人指的是什麼?」
「當年參與報道程楓華抓獲毒販的新聞的人。如果不是我們的失誤報道,程楓華就不會被殺,那個名叫高川的警察就不會失控,李廣平也就不會死,一切的根源都在我們身上。我,袁睿,王昭,我們前陣子都收到了一封殺人預告信,我認為袁睿的死只是一個開端。」
「什麼殺人預告信?」駱松驚訝地問。
「王昭沒有跟你說嗎?呵呵,這小子,還不相信自己已經處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卓凱在電話裡將殺人預告信的內容告訴了駱松。
「剛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程雲浩,但又因為剛才收到的簡訊,我才懷疑是李文詠。」
這時駱松已經開車到了虹橋路,他再次向卓凱確認了具體地址門牌號。
「我到了,現在準備上去,先掛電話了。」
「好,見到我哥哥後請告訴我一聲。」
「好的,希望你到時候可以主動站出來把問題講清楚,這是我給你的機會,別以為你躲起來我們就找不到你。」
「等確定我哥哥安全後再說吧!」卓凱不耐煩地說了一句,然後結束通話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