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菲「啪」地放下筷子,拿起手機回:「明天自己出去找吃的!」她覺得這少爺可真夠矯情的,白吃白喝還這麼大挑揀。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菜解恨似的放進嘴裡。
然後她又飛快地嗷唔一聲把菜吐了出來……
是特麼挺鹹的……
她想了想,晚上做菜的時候走了會神給家裡打電話,於是鹽好像放了兩遍……
她看看手機,聖母光輝又開始止不住的泛濫。
她剛才說了那麼句狠話,不知道正直失戀傷心時期的李大少爺他能不能接受?會不會脆弱的覺得連房東都不待見他,他還是收拾收拾死了算了……
想著想著,錢菲飛快拿起手機發微信給李亦非:「那什麼,是有點鹹哈,你就當鹹菜吃,一大口飯,就一點點菜!」
想了想,忍不住又發一條:「大哥,你都萎靡幾天了?是不是應該出來見見社會了啊?你別憋著了,找你的哥們們喝喝酒消消愁不行嗎?消完沒準就好了呢!」
過了一會兒,李亦非回覆她:「不去!老子沒被女人甩過,哥們面前抬不起頭。」
錢菲扶額。
「你夠了啊!多大點事啊!有什麼抬頭不抬頭的!抬不起頭那是頸椎不好!不就是被劈腿嗎,當誰沒有過這經歷似的!」
她開始扒飯。扒著扒著手機又響了一下。
李亦非:「你知道了?」
錢菲有點沒看懂,一邊吃飯一邊回他:「知道什麼?」
李亦非:「你被劈腿。」
錢菲:「我早知道了啊!我跟我第一個男朋友就是因為他劈腿我們才分的手啊!」
這一次隔了好一會兒手機才又響起來。
李亦非:「你長著一張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的臉。」
錢菲:「李亦非你大爺!你能盼我點好嗎!」
一頓飯在兩個人你來我往之間吃完了。
起身準備收拾碗筷的時候,錢菲給李亦非發資訊:「你吃完了嗎?吃完了把碗給我遞出來。」
她端起碗送到廚房的水池裡,又拐去李亦非的房間門口等。
門慢慢被拉開。
錢菲看著門開啟的速度愁得直想上去踹一腳。
當自己拍鬼片呢是怎麼的!
終於門被開啟足夠的空隙。門裡伸出一隻手,把碗筷放在地上。門又開始慢慢地關起來。
錢菲一個忍無可忍箭步衝上前,一巴掌按門上把門隔開,衝著門裡的人正義怒斥:「我說你要躲到什麼時候?你該出來見人了!」
她彪悍地擋在門框前,抬頭看李亦非。
一抬頭間,她忍不住愣了愣。
李亦非頭髮亂七八糟地翹著,鬍子也不曉得幾天沒颳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眠缺覺紅了吧唧的,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剛捱過風吹雨打的小樹苗。不過他頹廢範兒的樣子,倒有點像《大叔》裡的元彬,還挺有味道的。
錢菲忍不住嘖嘖出聲:「這頹廢範兒讓你演的算到了家了!怎麼著哥們?吃了我五天的白食,打算什麼時候振奮起來重新做人啊?」
李亦非低頭瞅瞅她,忽然問:「你能喝酒嗎?」
※※※※※※
錢菲哼哧哼哧下樓扛了一箱易拉罐啤酒上來。
到了家她才尋思過味來。
是他李亦非想喝酒啊!
是他李亦非懇求她陪他喝點啊!!
是他李亦非是個大老爺們啊!!!
那憑什麼是她下去買酒???
她對自己有點恨鐵不成鋼,有生之年她還能不能在男人面前把自己當個女的看了!
錢菲搬著酒進屋的時候,李亦非正坐在客廳的地上,後背靠著沙發。
看見她回來,他拍了拍身邊的地板,「來,你坐這。」
她忍不住損他:「好好的有沙發不坐,幹嘛坐地上?不作踐自己難受是不是?」
李亦非抬頭看著她,「你不懂,這樣接地氣兒,喝酒不愛醉,你沒看那些棒子劇也都這麼演嗎,遇到點事就坐在地上喝酒。」
錢菲拖著酒坐過去。
李亦非起了罐酒交給錢菲,自己隨後也拿了一罐。
兩個人碰碰酒罐,無聲地喝了第一口。
喝完李亦非皺了一張臉,拿著易拉罐湊到眼前看,「這什麼牌子?怎麼這麼難喝!」看清了貼在外包裝的價籤後,他一臉嫌棄,對錢菲嗤之以鼻,「才五塊多一罐!你怎麼不買點貴的酒?這麼廉價的東西怎麼喝!」
錢菲氣不打一處來,胳膊上前一劃拉,要收走李亦非手裡的啤酒,「嫌難喝別喝了!等現成的還這麼大挑揀!太把自己當少爺了!姑奶奶不伺候了!」
李亦非側過身子躲開錢菲,「你不是陪我解悶嗎,怎麼你自己還這麼大脾氣!」
錢菲看著他鬍子拉碴的臉,忽然心軟了軟。平時這小子哪天不把自己收拾得溜光水滑精精神神的,跟每天都在準備去選北京先生似的,什麼時候這麼邋遢過。
想著想著,她慢慢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