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先到是你們來做我們酒店的上市,這樣多好,我們可以天天見面了!」胡梓寧一片歡欣雀躍地說。
錢菲很捧場地跟著歡欣雀躍,「可不!能天天見面了呢!」
胡梓寧抬手摸摸她的頭,「菲菲你可真可愛!」
錢菲強忍著沒打哆嗦。
他又上來那股子肉麻勁了,讓她在受用與哆嗦之間搖擺飄蕩。
胡梓寧忽然說:「我們林董平時是個特別嚴肅的人,酒店員工沒有一個不怕他!不過菲菲你可真厲害,我今天看到你把他哄得那叫一個樂!」
錢菲呵呵兩聲:「哪有,我就是藉著酒勁胡說八道了兩句。」
胡梓寧說:「我看到林董問你要了名片,八成是想給你介紹物件呢!菲菲,以後他要是找你給你介紹物件什麼的,你就告訴他你有物件了,那人就是我!」
錢菲覺得有點迷瞪,「我覺得你們林董就是藉著酒勁才要了我的名片,回頭等他醒酒了早忘了我是誰了,更別說介紹物件那麼遠的事了!」她哼哧地笑了兩聲,「梓寧,我覺得你想太多了!」
胡梓寧一邊笑一邊給她夾菜,「反正他要是找你,你記得幫我美言幾句,我們這不是要上市了嗎,很多職位都會做相應調整,要是弄好了,我可以再往上升一級變中層領導!」他放下筷子,去握錢菲的手,「菲菲,我要是升了中層,工資也會漲一截,以後就可以幫你一起還房貸了!」
錢菲嘴裡正嚼著飯,一口沒吞明白嗓子眼哽了一下。她看著胡梓寧,差點噎得眼含淚花:「謝謝啊!」
晚上她給姚晶晶打電話,把一整天發生的事流水賬式地敘述了一遍,然後請姚晶晶發表意見。
姚晶晶在發言裡總結了兩點:「狒狒你說那林總是不是看上你了啊?狒狒你再說那胡梓寧是不是看上他們領導看上你了啊?」
錢菲唉聲嘆氣:「你說要是胡梓寧真是因為看見他領導要我名片才跟我和好,我得多傷心啊!」
姚晶晶「呸」了一聲:「你傷心個屁!說得就跟你多愛他似的!」
錢菲深沉地說:「妖精,你不懂,像我這種深深受過男人傷的人,是不會再愛上誰了,能喜歡就不錯了!再說雖然我沒那麼愛胡梓寧他這個人,可是我深愛他適合做結婚物件的身份!我現在,房子有了,工作也開始向更好的方面進行了,就缺個能結婚的男人了!」
姚晶晶警告她:「錢菲你給我打住!我告訴你你要做為了結婚而結婚這麼有損逼格的事兒,我立刻跟你絕交!」
錢菲辯解:「可是每當夜深人靜,我有多寂寞空虛冷你知道嗎!」
姚晶晶「切」一聲,「這好辦啊,你要是為這個想結婚,完全沒必要啊!淘寶上買幾根□□就完全可以夜夜做新娘啊!保你自嗨到再也不知道什麼是寂寞空虛冷!」
錢菲怒「呸」了一聲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她隱約聽到,隔壁似乎又在吵架了。
錢菲聽著聽著,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以前和汪若海吵架的時候了。
以前他們吵架也像隔壁似的,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完沒了誰也不讓誰。吵到最後通常是汪若海摔門就走,她坐在家裡哭,跟李亦非和桂黎黎的套路完全一樣。
她從桂黎黎身上偶爾也發現,有些事自己以前確實也太過於矯情了。比如一件事過去了,之後吵架時還會時不時地拎出來翻舊賬,比如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叫人看得心煩。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相同的處境,總是要從別人身上才能發現自己當時所犯的錯誤。也總是在一段感情結束之後,才能看到自己之前哪裡做得不對。
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呢?物是人非的,也只能告訴自己,在下一段感情裡,不要再犯這些錯誤,不要再在爭吵中咄咄逼人,不要去說那些傷害彼此的狠話。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人有點煩躁。
今晚她怎麼又想到汪若海了。
什麼時候她能徹底不再去想從前和汪若海的那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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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菲本以為李亦非是個繡花枕頭,卻沒想到他居然很有幾分能力。
平時看他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驕縱,連洗個襪子都覺得是折煞了自己的風采和氣概。按說這樣享樂派的活祖宗都是沒有什麼能力不知道拖了什麼關係或者走了什麼狗屎運才進了專案組才對,可是錢菲沒想到,這驕縱的活祖宗會對業務那麼精通,那些法規條文他簡直張口就來,工作進行到哪個程度下一步該做什麼他了然於胸,酒店的財務報表拿過來,他只掃了掃就分析出好幾條關鍵性問題。
他在工作上的表現,讓錢菲瞠目結舌。她在感嘆的時候開始暗暗自卑。難怪人家接觸的都是專案核心的工作,而她只有整理工作底稿的份兒。
人比人之後,錢菲終於懂了人世間那種叫做「氣死人」的情感。她開始一遍一遍地背法規,開始複習注會的課程,開始大量閱讀金融書籍。她覺得自己好學的程度簡直快要逆天了,就連大學期末考試前,她也沒見得這麼積極主動高覺悟的好好學習過。
姚晶晶跟她通電話時,問她:「你這是被誰給刺激了?咱畢業那天不是焚書發誓,以後再也不學習了嗎,誰再拼命學習誰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