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買下研究中心，怎麼就惹怒了兇手？」艾瑪問。

老鯊說：「他拒絕安置舊員工，還拒絕擺放爆炸事件的紀念碑。在普通人看來，他無非是不近人情，但在瘋子殺手看來，你們得……」

「那個殺手的行為非常有條理，你說他是瘋子我可不贊同。」唐飛說，「艾瑪，你說一下我們的案子。」

艾瑪說：「目前我們手上有三個死者，分別是孫瑞、吳強、金安鉉，核心事件是孫氏研究中心的爆炸案。三個月前，第十區的孫氏研究中心實驗大樓發生爆炸，研究中心死了十多個人，還引發了周邊街道的財產損失。事發後，研究中心的擁有人孫瑞對遇難員工家屬進行了撫卹。爆炸發生的一個多月後，研究中心的董事吳強被殺死在自家後院，據調查，此人是負責爆炸當天的那個專案的。又過了一個多月，孫瑞被殺死在他的酒吧裡。目前，最後一個是金安鉉。」

「目前……」老鯊苦笑。

「三個案子，前兩個間隔大約是四十多天，今天這個你們的外星案……」

「是我們的。」唐飛插嘴道。「沒錯，今天我們這個外星人案，」艾瑪停頓了一下，把簡報放下，「只隔了兩天，為什麼那麼急？金安鉉和爆炸本身無關，為什麼必須死？」

「是不是因為金安鉉要離開風名？」老鯊問。

艾瑪說：「這個可能比較大，但金安鉉的行程在孫氏研究中心只有極少人知道，兇手為什麼能準確知道他的路線？他今晚在西城原本還有個商務活動。」

唐飛想了想道：「我認為，這次金安鉉臨時的行程變化，儘管沒有改變他被殺的厄運，但給我們提供了機會。兇手是匆忙行動的，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我們首先要弄明白，兇手為什麼能知道金的行程？」艾瑪說。

唐飛道：「現在要知道一個人的行程，他的電子裝置和網際網路主頁是重要資訊來源。」

艾瑪說：「我們還要弄清楚，為什麼他在第二個案子畫了畫，而另兩個沒有。」老鯊說：「這就比較複雜，從心理學上說，殺人還畫圖，只能說明他是一個有複雜人格的殺手。第一次沒有，第二次畫了，可以理解為他在間隔的一個多月裡受了新的觸動，但是畫圖這件事沒有在第三個死者那邊保持下來，就叫人難以捉摸。」

「接下來該怎麼辦？我覺得這幅畫很特殊。」艾瑪問。

老鯊把那幅屍體下面的圖畫，放到螢幕上：「很難解釋這畫的是什麼，上半部分似乎是爆炸，下半部分因為被屍體擋住已經模糊了。構圖很簡單，完全看不出整體要表達什麼。」

艾瑪說：「這個我想了幾天了也沒想通。」

唐飛道：「圖畫的事只能擱一擱。老鯊，你負責清查三個死者的電子裝置和網際網路記錄。艾瑪，你要幫她。」

「你和他呢？」艾瑪問。

「我們作為打手，有打手的事要做。」唐飛笑了笑，「我們要重新勘查一遍三個兇殺現場。」

「又去？」艾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經過半天的篩選，老鯊在三個死者的手機裡找到了同樣的通訊app。這是孫氏集團使用的內部辦公軟體，裡面有所有的公司日程、工作郵件以及私人生活記錄，而老鯊在該軟體裡找到了木馬病毒。

艾瑪說：「孫瑞和吳強很喜歡這款軟體，吳甚至在裡頭寫日記，他用推特的時間比較少，反而喜歡把什麼都記在自己手機裡。」

「所以吳強是先死的，他太容易被掌握了。金安鉉在爆炸後，才開始使用這款app，裡面有他最近一切的往來郵件，這樣分析，他會被殺就不意外了。」老鯊看著螢幕上那冷血而不帶感情的處理意見，微微搖了搖頭。研究中心裡大半的專案都被拆分賣掉了。

「有辦法查到木馬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嗎？」艾瑪問。

老鯊說：「沒那麼快，什麼都要有個過程。木馬可能來自任何人的郵件，要搜尋他們公司所有的郵件記錄可不是幾分鐘的事。」

等了十來分鐘，艾瑪忽然問：「老鯊，你和唐飛認識多久了？」老鯊笑道：「怎麼？」

「我覺得你們好有默契，用的杯子、用的本子都是一樣的款式，還是相近的顏色。」艾瑪指著兩人的水杯說。

老鯊好笑道：「這是未知罪案調查科的制式裝備好嗎？哪有什麼默契可談。小姐姐，你能別胡思亂想嗎？」

「可是明明唐飛單身，你也單身。」

「哥舒信也單身，我們領導斯庫利也是單身。」老鯊皺了皺鼻子，「你還別說，我們重案組簡直是注孤生（註定孤獨一生）。」

「好吧……」艾瑪想了想，又道，「你有沒有發現，唐飛和哥舒信都不是很開心。」

「這個？」老鯊笑道，「你不用擔心，這不是你的問題。你爸爸把唐飛介紹給你的時候，沒有跟你詳細說？」

「我爸爸沒有給我介紹他……」艾瑪擺手，笑得有些不自然，「你……不是，你不會以為我和他是那種關係吧？我爸爸只是時不時在我這裡提他一兩句，說他今天破了什麼案子，昨天抓了什麼外星人，所以我就對他有了印象。我哥哥，也在我面前……等等，你是說……」

「嗯哼？」老鯊笑了笑。

「你是說他們故意在我面前不斷提他，是為了要撮合我和那傢伙？」艾瑪吃驚道。

「我爸爸可不會老在我面前提一個帥哥。」老鯊說。

艾瑪沒好氣道：「他可不是什麼帥哥。我是說他長得不醜，但說到帥……」

「不管你信不信，堂·班達拉斯想把他的女兒嫁出去，可不是新聞。」老鯊微笑道，「也許只有你沒有聽過這個笑話。」

「×，這老頭子。」艾瑪忽然爆了粗口，俏臉漲得通紅。

老鯊不緊不慢道：「我知道，你是因為公事才約他過來幫忙，可你們之前沒什麼交集，自然會叫外人多想。」

「是啊，就是為了公事。天哪！怪不得這兩天警局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艾瑪沉默了一會兒，皺眉道，「那麼唐飛，為什麼會心情不好？」

「結果出來了。」老鯊指著螢幕說，「唐飛的事你自己問他比較好。」

「木馬來自哪裡？」艾瑪追問道。

「來自克頓中心的無線網路，沒法更具體了。」老鯊說。

「那我們去克頓看看吧。」艾瑪抓起夾克，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酒吧門上的封條還沒拆除，唐飛站在吧檯邊默然許久，低聲問：「怎麼樣？」

哥舒信說：「的確有那個人的氣息，不過這裡有一個問題。」唐飛點起一支菸，噴雲吐霧道：「是不是覺得太容易？」

哥舒通道：「是的。我們已經面對過太多危險的東西，還覺得這個人的氣息十分危險，可見這傢伙到了一定的級別。」

唐飛道：「這樣的傢伙除非瘋了，不然應該會隱藏氣息的。他為何不隱藏？」

「這就是問題，他簡直像小狗一樣，走到哪裡都要宣佈這是他的領地。」哥舒信說。

唐飛道：「但凡我們接近他，他又消失得相當徹底，所以他是故意在這裡留下氣息的？」

「不是沒可能，但是為什麼呢？」哥舒信走出酒吧，透了口氣，「這次的案子有點詭異，原本地球那麼大，什麼都可能發生，如今再加上外太空，我的想象力已經不夠用了。」他打了個哈欠，「我畢竟活得不夠長，不能算見多識廣。」

「是啊，身邊一個老怪物也沒有，想問點東西，也沒人能問。」唐飛說。

這時聯絡器響起，唐飛皺眉道：「他們找到了木馬來源，在克頓廣場。我們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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