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們來到gray'spapaya熱狗店,這是紐約人最喜愛的街邊小食,史蒂夫也喜歡熱狗,他們常常光顧這裡。

她很驚奇,gray'spapaya居然還在營業。不過眼前的這個店堂內,已改為全自動操作,顧客攜帶內建感應器進入店內,迅速將資訊傳至系統的中央電腦,自動登入網際網路確認身份,購物後通過網上銀行賬戶支付賬單,簡單便利。

徐長江陪她走進店堂,便知趣地坐在遠處,儘量避開他們的視線。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店堂內顧客並不多,她靠窗坐著,抬頭望著井然有序的飛行車,窗外悠然行走的人流,再掉頭,詹姆斯端著飲料和熱狗向她走來,彷彿有一股強有力的時空穿越隧道,把他們帶到具有交集的時空。

「這是椰子香檳,你大概會喜歡的。」詹姆斯說著,把熱狗和兩杯飲料放在她跟前。

「謝謝。我不喜歡椰子香檳。」她分明是喜歡的,卻故意生硬地推開飲料。

「是嗎?那你喝我這杯。」詹姆斯狡黠地看她一眼,把自己的葡萄汁推到她跟前說:「很抱歉,美美喜歡不帶酒精的椰子香檳。28年前,我倆中午經常光顧這裡,美美也喜歡靠窗的位子。」

詹姆斯一聲聲「美美」地叫著,她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便賭氣地拿起葡萄汁「咕嘟咕嘟」地灌下肚子。5分鐘一晃就過去了,他們也沒說什麼話,現在想來,她是否向詹姆斯傳遞了一個資訊。她是吃美美的醋了嗎?

她這樣想著的時候,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幸虧夜色昏暗,史蒂夫沒有發現。

此時此刻,史蒂夫正後悔呢,因為剛才沒有控制好情緒,差點大發脾氣。冷靜下來仔細一想,眼下妻子身處危險的境地,被死亡的恐懼和威脅所包圍。即便她說了過激的話,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那也是很正常的。他應該理解她,讓她感到有所依靠,儘可能給予幫助才對。

史蒂夫見徐麗麗默不作聲,也不知怎麼安慰她,想著自己還要去漢瑞·摩爾的家,暗中調查安德里·法拉利的情況。他必須抓緊時間,便重新握緊徐麗麗的手,語氣平和地建議道:「麗麗,你的處境依然很危險,趁現在沒人跟蹤我們,我送你回科研所。你覺得呢?」

徐麗麗心裡很明白,史蒂夫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是為了救她。她不能拖他的後腿。她點點頭,無奈地同意了。

史蒂夫帶著徐麗麗,換乘了4輛計程車,繞著曼哈頓兜了一圈,確定身後沒有「尾巴」,這才迅速地閃進「烙鐵大廈」。

當他們走進科研所的接待室,徐黃河心頭懸著的石頭落地了,但是表情卻相當嚴肅,有些生氣地責怪道:「麗麗,你闖大禍了。你怎麼能自說自話,獨自出門呢?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單獨出門,你聽見了嗎?」

徐麗麗卻得意地解釋說:「徐黃河,你還不知道,威脅我的警報,剛才被我解除了。」

「你還說呢。你貿然掐斷了時間線,現在你每分每秒都會有危險。所以不能再獨自外出。」

徐黃河遂把自己的研究結果,告訴了妹妹和史蒂夫。

徐麗麗和史蒂夫聽了之後,面面相覷,忐忑不安了。剛才她還神采飛揚的,頓時眼神黯淡了下來,急躁地問道:「那我怎麼辦?」

徐黃河的態度非常堅定:「麗麗,你不能再任性了,這關乎你的生命安全!過了這個月,你才可能會安全。知道嗎?」

徐黃河已經和徐長江商量好了,他們決定採用對比的方法,把史蒂夫在12月份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記錄下來,再把詹姆斯在「前時空」曾經參加過的每一場派對、說過的每一句話、到過的每一個地方、做過的每一件事情進行對比,找出它們之間的差異,整理出一條新的時間線,麗麗貿然掐斷的時間線,興許還有修復的可能。

徐麗麗聽了,立刻點頭同意。

史蒂夫在一旁頻頻點頭,非常贊同徐黃河的建議,見徐麗麗暫時脫離了危險,也顧不上休息便告別愛妻。他趁著夜色,攔下一輛計程車,朝長島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