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甲魚釣美女

綠色屍體 張寶瑞 第2頁,共2頁

美麗多情的少女曾秋盈,因患小兒麻痺症留下腿疾,要靠柺杖與輪椅行走。別看秋盈是殘疾人,她在照相館工作,負責開票、收銀,工作優越。她整日在櫃檯裡坐著,似一座雕塑,鵝蛋型的臉上明眸皓齒,柳葉眉,櫻桃咀,鼻樑挺括,膚色雪白。店經理將她的二十寸放大頭像彩照長期擺放在照相館的櫥窗裡做廣告,每天牽來了多少人的目光,拴住了多少人的腳步。對她一見鍾情、大獻殷勤的顧客大有人在,卻沒幾個知道她是位殘疾人,更沒想到她已經有了心上人。

她這兩天心神不寧。她與未婚夫梁寶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知為何梁寶突然沒了音訊。

晚上九點多了,躺在床上還不想睡,默誦李清照的《鳳凰臺上憶吹簫》,當她唸到最後一句"凝眸處,從今又添,一段新愁"時,已淚流滿面。

忽聽媽媽在叫她:"秋盈,接電話!"

秋盈一陣激動,拎起話筒就說:"梁寶嗎,你這兩天到哪裡去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急死人了!"這是熱戀中人的真情流露。

"對不起,我不是梁寶"。電話裡傳來陌生的聲音,"我是梁寶的同事。梁寶前天騎腳踏車被車撞傷了,現在正在江東醫院觀察。"

"他……傷得怎樣?"秋盈一驚一急,拖著哭腔問。

"已經沒大礙了,他想見你呀!"

"好,我就來。"秋盈迫不及待地說。

"那請你自己乘十點的渡輪過江吧,我現在醫院,到時我會在輪渡出口處接你,好嗎?"說完深深籲出一口氣。

"謝謝你啦!"秋盈放下電話,坐上輪椅就要外出,被媽媽看見了,問"這麼晚了,還出去?什麼事這麼急?我陪你去吧!"

"哦,不用陪了,梁寶會接我,"秋盈撒了個謊。

媽媽搖頭苦笑:"真是兒大不由娘,隨你吧。"

秋盈趕到渡輪時,還是早了十分鐘,在渡輪碼頭候船時,忽然發現到處都是通緝令,一看照片大驚失色,怎麼像是梁寶?不,不是的!不可能!梁寶是那樣的溫文爾雅,何況大婚在即,他怎麼會去犯罪?笑話!秋盈暗自搖頭,笑自己或許是想梁寶想昏了頭,想花了眼,也不害臊,羞!

當秋盈上了渡輪,船就開了,此刻江關鐘樓的鐘聲敲了十響。

秋盈將輪椅搖上船頭,難得觀賞夜景。但她的心潮起伏如這長江之水。

忽聽耳邊響起悅耳的男音:"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秋盈聞聲猛一回頭,卻見是個女子站在她身後,"你--?!"

"噓--"一雙溫柔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摟住了她,"你別出聲,我是梁寶。"

"你,你怎麼這副打扮?莫非……真是你?"秋盈緊張得聲音顫抖。

"我愛你!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請相信我。"梁寶懇求道。

"這麼說,那,那是真的了?"秋盈怒火萬丈,"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狼!"

她想掙脫他的雙臂,卻沒有力氣;她想大聲喊叫,又缺乏勇氣;她還心存僥倖,也許是他誤解了她的意思,也許他倆說的不是一回事。

善良而多情的姑娘啊,打死她也不會相信,梁寶竟會對她下毒手!

梁寶此時已將她的輪椅推到船舷旁,這個角度船老大看不見,他乘無人注意,突然將秋盈一把抱起,扔進江裡。

"啊!"毫無防備的秋盈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啊呀--有人落水啦,快救人啊!"梁寶尖著嗓子大叫。

什麼意思?害人的是他,叫救人的也是他!

船上一陣騷動,人們從瞌睡中驚醒:"出了什麼事?"紛紛湧向空輪椅。

幾乎與此同時,只見身影一閃,已有人一頭扎向江中,去救秋盈。

渡輪水手急忙丟擲救生圈,不一會兒,就將秋盈救了上來。

有驚無險!大夥兒總算鬆了口氣。

此時,渡輪已經靠上碼頭,梁寶悄悄溜上岸去,迅疾消失在夜幕中。

秋盈被渡輪水手金熾救起並送往醫院,金熾通知了她的家人,就悄悄離開了。

秋盈只是嚇昏了,嗆了幾口水,很快就被救起,沒什麼傷痛,可她心痛啊,簡直痛不欲生!

在家人的勸慰下,秋盈終於安靜下來。她老爸曾倪原以為女兒終身有靠,豈知引狼入室,悔恨交加。還是夫人鎮靜,對老頭子說:"是渡輪水手金熾救了丫頭,他救人不圖回報,是個好人,我們連面也沒見到,總得去謝謝人家!明天是你的六十大壽,不如也請他來家做客吧。禍兮福所倚,說不定丫頭又有奇遇呢?"

曾倪想想也是,點頭應允:"好吧,就由你去請他吧。明天客人太多,我怕照顧不過來,怠慢了人家。"

夫人說:"不用你操心,有我呢!我這就去渡輪,人家還在船上,明天找不到他。你去陪著秋盈,這丫頭脾氣犟,認死理,要開導她。"

雨琦陪龍飛二進黃彩雲家,進行仔細勘察搜尋,卻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如果兇手在這屋裡做屍身炸彈,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

龍飛在屋裡轉了幾圈,又推開後窗,盯視著小路那邊的院子。人們一般不開後窗,因為它緊靠偏僻的小道,尤其是一個單身女子,早出晚歸會更謹慎。但龍飛發現積滿灰塵的外窗臺上,明顯被人踩過,但腳印已被抹去。可以斷定女屍就是從這裡運走的,而接應和轉移的最佳地理位置,便是路對面的院落。

對面院落對準黃彩雲後窗的,是一幢舊式紅磚尖頂的三層樓房,龍飛問王大媽那院子裡的情況,她一無所知。因為進出不是一條道,也就"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了。

龍飛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對那座院落"查戶口"。

那三層閣樓是一位寡居的退休女教師的。她說,因子女成家另立門戶,房間有多餘。半個月前,有個青年住了進來,每月願出房租30元,一次預付3oo元。不借白不借!可這兩天忽然不見了人影,連招呼也沒打,就搬走了。

龍飛問:"他叫什麼名字?"

房東說:"他名叫梁寶。"

龍飛和雨琦暗暗高興,相視一笑。

雨琦問:"看過證件嗎?"

"看過。"

"他平時都和哪些人來往?"

"從沒見有人來找過他。"

"是這個人嗎?"雨琦拿出"鴨舌帽"梁寶的影像,"請仔細看看。"

房東戴上老花眼鏡,橫看豎看,搖頭道:"有點像,吃不準。"

這就怪了!

雨琦說:"會不會梁寶的畫像有誤?特務都會化裝"。

龍飛說:"不,可能另有其人!"

他倆很少意見不一致。

再問那房客有什麼相貌特徵,老教師說她高度近視又患了白內障,與房客只見過兩次面,真的說不出什麼特徵。令神探雙龍大失所望。

經過仔細勘察,發現這屋裡地板上有炸藥粉末,從而確認這裡才是製作綠色屍體炸彈的現場。

只有抓住梁寶,才能水落石出。


作者「張寶瑞」的其他小說

一隻繡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