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身後忽然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文橋靖回頭,見陳局打頭帶著一幫市局刑警走過來,心裡頓覺不妙,他立刻迎上去開始打哈哈,「陳局,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哼,你少來。」陳局還不知道他那點小九九,「新制裁者案現在正式移交市局調查,這段時間你們該玩玩該歇歇,就是別給我搞事情。」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他已經走進了審訊室,對仲越沉聲道:「仲越,你涉嫌盜用他人資訊、謀殺臥底警察梁永峰,案件已由市刑偵大隊偵辦,現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說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惹事則以,一惹事就攪得雞飛狗跳,挺能耐啊。」
仲越看著這位曾經的老領導,苦笑了一聲,「一言難盡。」
「帶走吧。」立刻就有兩個刑警上來戴手銬,然後仲越被一左一右夾著帶了出去。
到了走廊,文橋靖伸手一攔,「陳局,這個案子大家都不想置身事外。再說,我相信阿越他不會殺人的……您還不瞭解他嗎?」
潘定一難得和他一致的點頭,「我們想申請參與案件調查。」
陳局皺眉,嚴肅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這種時候整個興河分局都要避嫌知道嗎?這是規矩!」
「清者自清,我想市局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仲越忽然插話道:「陳局,我能和潘隊長說幾句話嗎?」
別說文橋靖,就是潘定一自個兒都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看陳局。
正巧這時,王澗容過來了,陳局想了想,最後擺擺手,算是同意了,「最多五分鐘。」
然後走了兩步,照規矩告知王澗容上頭的決定,以及商量工作上需要交接的情況。
——
窗戶大開著,天邊晚霞溫柔稀薄。
仲越看了眼身後兩個站崗似得市局刑警,淡淡勾了下唇,然後對潘定一道:「你就認定了是我殺的梁永峰?」
「證據確鑿。」
「你錯了,真正的‘證據’早就被我毀了。」
潘定一霍然抬頭,「你承認了?」
仲越嘆氣,「兩年前,兇手殺害梁永峰後刻意陷害我。而現在,不過是劇情重演。」
潘定一嗤笑出聲,「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信不信不重要,反正你也失去調查的權力了。」仲越看著下面,一輛警車正在緩緩開進來,是出外勤的小計回來了。
他很快收回視線,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舉了舉戴著銬子的手,「看在共事一場的份上,不介意幫忙拿根菸吧,我這不大方便。」
潘定一皺了皺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他的褲子口袋,然後微微彎腰作勢要去拿。
手剛一伸進口袋,潘定一就覺不妙,裡頭空空如也。電光火石就,他突然想起仲越的煙和火機都在審訊室的桌上。
「潘定一,你的致命弱點,就是智商不夠。」
仲越的聲音,來自頭頂。
下一秒那人半側過身,手肘抬起猛擊在他太陽穴上,這一下讓他瞬間暈了一秒。
「阿越!」文橋靖正好回頭,看見仲越雙手在窗臺一撐,縱身跳了下去。
短暫的凝滯之後,現場大亂,陳局和王澗容都驚呆了,大步衝過來。
「愣著幹什麼!抓人啊!把他給我攔下來!」
文橋靖猛的轉身往樓下跑,腦子裡亂成了漿糊,只有男人跳下窗戶的一幕在不斷回閃,強迫他接受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仲越,逃跑了!
——
仲越扒著外牆水管迅速往下,因為雙手受限,水管的連線處的突起劃破了手掌,鮮血四濺。但他面不改色,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在離地面尚有兩米的時候鬆了手,仲越整個人蜷縮成一圈,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一切都像是計算好了的,小計的車剛好在不遠處,似乎是在找車位。
仲越回頭看了眼追出來的刑警,嘬了下牙花子,然後身體往前傾,迅速跑了起來。只見他藉著跑動的慣性,身子往上一縱,一腳踏在旁邊一輛車的前引擎蓋借力,一個縱身就從車窗鑽進了副駕駛。
小計嚇了一跳,話都說不利索了,「趙……仲隊……」
警車話臺裡傳來潘定一氣急敗壞的聲音,「仲越跑了,各組準備攔截!快!」
仲越眉目一冷,手成肘就要朝小計面門上招呼。這小子卻忽然一聲慘叫,手上不動聲色的拉了車門鎖,一個極其做作的假動作摔了下去,「哎呦喂!」
嘴型卻是在說:「隊長你趕緊跑。」
仲越一愣,哭笑不得,動作卻沒停,人已經躥到了駕駛室,腳下油門踩死,雙手同時把住方向盤,轟然而去。
門口值班的民警剛接到訊號,路障都沒來的及擺,就聽見「轟」的一聲,臉頰上一陣強風吹過,仲越的車已經撞斷起落杆,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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