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對江亦白的車進行行車軌跡調查的工作終於有了些突破,即劃出了三個大範圍的可疑地點。
潘定一照例開了次分析會,經過多方資訊彙總後,對下一階段的任務進行指導和分配。
最終決定通過耗時最長但又是目前唯一可做的,由面及點的地毯式搜尋方式開始展開工作。在
仲越有些沉默,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文橋靖找了個可以開小差的機會,湊過去問:「你在幹什麼啊?」
仲越頭也不抬的說:「算時間。」
「什麼時間?」
「冷卻期。」
文橋靖眨了眨眼睛,「新制裁者?」
仲越停下筆,把本子推到他面前,「他時隔兩年再次作案的第一個被害人是秦暄,5月19日遇害。第二個是慎斌,5月26日遇害。
這個新制裁者是一個謹慎、細心,有著極強反偵查意識,日趨崇拜儀式感以此來證明自己信仰的高智商連環殺人犯。
他的冷卻期在縮短,他很可能因為某些原因,進入了一種不可控的狂歡狀態,這從他殺人殘忍程度的升級也可以窺見。而現在……距離慎斌被害已經快一週了。」
文橋靖被他說的愣住,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你的意思是……兇手在近期會再次作案?」
分析會就快結束,仲越看了眼上首,微微皺了皺眉,「這只是根據前兩起案件得出的一個猜想,但願我是錯的。」
饒是這麼說,文橋靖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
幾分鐘後,潘定一結束了會議,文橋靖收拾東西站起來,「你不走?」
仲越不緊不慢的合上本子,「嗯,你先去忙吧。」
文橋靖手頭還有事,也沒多問,只道:「你剛說的那個,我等下去跟王局彙報下吧?」
「就算知道會再有被害人出現又能怎麼樣?我們現在根本無從阻止。」
文橋靖啐了一聲,不再說這個話題,跟其他人一起往外撤了。
這時,潘定一走過來,仲越合上筆抬頭,兩個人的目光對上。
「這麼個找法,你是在拿夏書蕎的安危開玩笑。」
潘定一踢開椅子,一屁股坐在了桌板上,「按照現有的線索,這個方法是最可行的。」
「是嗎?」仲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新制裁者和兩年前梁永峰的死有關,甚至牽扯到‘9·07’爆炸案,如果併案調查,也許警方就能化被動為主動。」
潘定一吐了口氣,「當年已經結案了,如果現在進行串並調查,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仲越譏笑,「所有已結案件,一但被推翻重來,就是在承認當初的錯誤。王澗容丟不起這個人?還是你害怕要對蔣德海的死負責?」
潘定一毛了,怒道:「老子問心無愧,蔣德海是我擊殺的,我認,不管是脫衣服摘烏紗帽,還是處分擔責,我半點意見都不會有!」
沒等仲越說話,他又道:「可現在要討論的不是該不該承認錯誤的問題,而是證據,有力的證據!光憑几句話就想讓上頭碰兩年前的案子,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仲越自然明白這件事有多年難,垂眼道:「事在人為。我只是提醒你,新制裁者不會停止屠殺。」
——
仲越的這句提醒在兩個小時後成為現實。而此刻的潘定一應王澗容的召喚,正在他辦公室裡彙報情況。
潘定一仔仔細細的進來的調查結果都說了一遍,然後忽然沉默片刻,「王局,既然現在已經能確定兩年前太陽幫的一系列事件尚有疑點,不如將咱們將暗中調查的事轉到明面上來。」
王澗容頓時一愣,「什麼?」
「新制裁者很可能就是殺害梁永峰的兇手,我們必須抓到他。」
「潘定一,你活膩歪了嗎?這種事情誰碰誰死,以後別再提了。」王澗容不悅的喝了口茶,「起碼現在不行,等你能有確鑿證據的時候,你就是要翻出天來,我都隨你。」
潘定一還要再說,王澗容擺擺手打斷他,「還有一件事,市局下了死命令,如果一週內不能破案,就由他們接手。」
潘定一不爽道:「這算什麼?覺得我們無能?他們倒是來試試!」
王澗容給了他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這不是摩拳擦掌的要來試了麼。」
潘定一噎了噎。
「對了,你等下帶人去趟白源分割槽出個現場。交界地附近的村子裡發現一具男屍,確定了是他殺。」
聽到這裡,潘定一有些懵,「既然命案出在白源分割槽,還用得著咱們出現場?」
王澗容擺擺手,甩了張名片給他,「剛電話裡也說不太清楚,不過死者是咱們區的人,既然白源支隊都打電話來了,你就去一趟吧,具體情況你聯絡他們支隊長。」
潘定一低頭看了眼上面的字樣,應了聲:「好。」
——
時至中午,外派出去的刑警回來了不少,潘定一下了樓,一邊打電話,一邊穿過走廊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臉色陡然變了變,聲音裡難掩震驚,「什麼?」
文橋靖正拿著地圖在窗邊跟仲越一起劃搜尋範圍,聽到這聲音立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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