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賦安沒見過他,目光警惕的打量了一番,「你們沒資格扣留我。」
「聚眾淫亂、吸毒,你覺得這個理由不夠?」
「那……那跟刑偵隊也沒關係吧。還有,哪條法律規定不能拍影片了?」
仲越笑了,「這是你的自由,你隨意。」
周賦安詫異的看他,只覺那雙眼眸漆黑,深不見底,讓人莫名的有些心慌。
「拍影片警察管不著,但是強姦就不一樣了。」
「你胡說什麼!」
「掃黃的警察在你車裡找到了半瓶飲料,你猜,裡面檢測出了什麼成分?」
仲越把檢測報告放到桌上,「‘神仙水’也叫‘液體迷魂藥’,這東西你應該很熟悉吧?」
周賦安額頭開始冒冷汗,「這種‘俱樂部藥物’,我自己用不行嗎?警官,實話跟你說吧,這玩意兒在我們圈子裡很常見的。」
仲越沒理他,繼續道:「24號晚上,你以陸雨婷不想喝酒為由,把自帶的飲料交給了海榭別墅的一名服務員,還囑咐她不要說出去,是嗎?
陸雨婷藥效發作後,你藉機把人拖進了二樓房間。你們以前是情侶,就算被人看見,別人也只會以為是舊情復燃。第二天,你以色情影片要挾她,就算她不情願,也只能暫時跟你虛與委蛇。」
周賦安臉色開始發白,「你這是誹謗,我要告你!」
「出於安全起見,你拿走了那瓶飲料。不過實在是太蠢,竟然大咧咧的塞在車裡。」
仲越頗為遺憾的搖搖頭,「你也不用否認,瓶身上肯定有海榭別墅服務員的指紋,拿去一比對就知道。」
周賦安哪見過這陣仗,有些繃不住了,「我是為了求和……再說我倆又不是沒睡過,大不了賠點錢嘛!警官,你不是要抓我坐牢吧?」
仲越勾唇,眉目漸冷,「你說謊。」
「沒……沒有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不是為了能和陸雨婷複合,而是故意要羞辱她。當你發現她喜歡上一個廚子而甩了你之後,你很不甘心。所以你在拍下影片後就把它發給了江亦白。你不痛快自然也不想讓那兩個人痛快,對吧?」
周賦安徹底老實了,哭哭唧唧的說:「陸雨婷就一臭婊子,到頭來還敢甩我。我能甘心麼,那破廚子有什麼好,真是瞎眼!
有回我去找他,倒想看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敢跟我搶女人,結果碰上電梯停電,這傢伙嚇得又哭又發抖的,什麼破爛玩意兒呀!警官啊,我真的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呀……」
文橋靖在外頭冷笑一聲,「這周賦安可真不是個東西。」
仲越結束審訊,起身出來,他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查江亦白。」
——
文橋靖在夜色中開著車,仲越握著手機,開啟的檔案上是江亦白的具體資料。
文橋靖滿肚子的好奇,「江亦白什麼來頭啊?」
「流浪兒,後來被福利院救助。」手指在螢幕上輕劃,仲越不知看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他是當年在制裁者一案中,最後被救出的倖存者之一。」
文橋靖險些沒握牢方向盤,「什麼?!等等,他跟嚴驍以前住在一個村,不會是早就認識吧,難道……是嚴驍的同夥?」
仲越也是大吃一驚,一時說不準,「不知道。」
「我去,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文橋靖踩了腳油門,「對了,你之前為什麼忽然懷疑江亦白啊。」
「你沒聽周賦安說嗎?他被困在電梯裡的反應,很可能是幽閉恐懼症。
況且,陸雨婷喜歡上江亦白之後,就不再和男人瞎混,這種時候她已經不符合兇手的殺人標準了。可兇手為什麼還是殺了她?」
「那段影片?」
「當兇手覺得她和其他受害者沒有兩樣的時候,自然就會動手了。」
「而這段影片,周賦安只發給江亦白看過。所以……」文橋靖忽然不知該說什麼,「可是,陸雨婷是被強姦的啊。」
「但是誰知道?」
文橋靖:「……」
——
兩人來到江亦白的住處,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文橋靖上去敲門,好一會兒裡面都沒動靜。
「不在?」文橋靖嘀咕,「他今天不是休息嗎?」
仲越想了想,直接道:「會撬門嗎?」
「你要幹什麼?現在咱們只是猜測,沒有拿到搜查令,私闖民宅是要被處分的,你別亂來啊。」文橋靖摸出手機,「要不,我向上級申請一下?」
「沒那個時間。」
仲越不耐煩,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下,對門的一戶門口堆了挺多東西,他翻找了一下,從裡面找出一根女孩子夾頭髮的黑色小鋼夾。
文橋靖瞪他一眼,想阻止又忍住了,默默轉身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他家是不是遭賊了啊。」
仲越失笑,把鋼夾掰開了,用一頭伸進鎖眼裡,也不知道怎的一轉,然後握住把手一提,門就開了。
「是啊,遭賊了。」
文橋靖回頭,稀奇的看了眼門鎖,「這賊開門的水平可以啊。」
沒等仲越懟回來,他就嘿嘿一笑,先一步進屋,開了燈,屋裡立刻大亮。
仲越扔了小鋼叉走進來,視線在是室內每一處仔細的掃過,「遭賊就得有遭賊的樣子。」
文橋靖跟他對視一眼,「那就……翻唄。」
兩人在屋子裡翻找,文橋靖一邊走進臥室,一邊道:「我跟你講,你這回要是猜錯了,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仲越在客廳裡轉悠,看到電視機櫃旁有一大盆絲網花,他走過去,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摸出手套,將手伸進了大花瓶裡。
「大概是兜不走了,兇器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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