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殺死母親

簡單的擺設,一眼就看完了。

「咳咳,這破屋子有什麼好看的。」文橋靖捂著鼻子跟進來。

仲越問:「柳夕有孩子嗎?」

文橋靖:「這我哪知道,要不我去問問。」說完就出去了。

仲越用手輕輕的抵開木箱蓋,裡面是條花色老土的薄被,面上不知為何還擺了只破碗。像是不甚感興趣的合上,他又開啟衣櫃檢視了一番。最後才走到窗前,抬眼望去,能看見不遠處的潞山。

——

文橋靖沒多久就回來了,面色有些古怪,「我問過了,柳夕風評不好,一直沒結婚,當然也不可能有孩子。」

「為什麼風評不好?」

「這個怎麼說呢,應該是從事過不大好的職業,經常帶各種各樣的男人回家。」

「賣淫?」

「也許吧。」

仲越沉默片刻,語出驚人道:「你可以通知潘定一不用找了,就是這一戶。」

——

下午16點30分,技術隊的警察在房間裡仔細翻找,蒐集資訊。

文橋靖從衣櫃裡翻出了大量的絲襪,放在早就鋪好的白布上,「這麼多,柳夕是愛絲襪成癮了吧。」

仲越站在木頭箱子前,聞言垂眸去看,沉默著思索了幾秒,「還記得死者的致命傷痕嗎?」

文橋靖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勒痕。」

「難道是絲襪?」

仲越沒回答,只是道:「絲襪曾經是性工作者的代名詞。」

「臥槽,真是變態啊。」

文橋靖聽得咋舌,一回頭看見仲越開啟了木箱子,抬腳往裡邁,「你幹嘛啊?」

仲越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邊兒去,別擋著。」

說完整個人都站了進去,然後他蜷縮著蹲下,用手合上箱蓋,對外面說:「你把搭扣扣上。」

只這是很古老的那種大木箱,箱體和蓋子間有銅色的搭扣,扣在一起後可以上鎖。

狹窄的空間裡,黑暗蔓延,仲越用手撐住蓋子,微微往上頂,在扣住的搭扣間,大約留有兩寸的縫隙,往外望,正好可以看見窗外的潞山。

文橋靖吐槽:「你丫有病吧?」

仲越走出來,唇角譏諷的勾了一下,「有病的是柳夕。她肯定有孩子,而且……」

他回頭,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口箱子,「她把孩子養在了箱子裡。」

文橋靖愣住,「什麼?」

「那個孩子的世界只有兩寸,能看到最遠的地方就是潞山。他一定很恨自己的母親,也許還無數次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她是如何在房間裡接客的。他不僅僅是在殺人,更多是在幻想一次次殺死母親。」

文橋靖聽得目瞪口呆,只覺腳底發寒。

正在此時,潘定一帶著幾個刑警風風火火的衝進來,「打聽到了,柳夕很久以前跟村上一位老太太打聽過黑穩婆的訊息。那會兒鎮上只有一個黑穩婆,據說是專門幫人墮胎的。我已經讓大胖去找這個人了。」

說完,才注意到文橋靖不大對勁的臉色,「怎麼了?」

文橋靖沒理他,回頭去看仲越,「既然他在重複著幻想一次次殺死自己的母親,是不是說明他曾經真的這樣做過?」

仲越同他對視,良久微微點頭,聲音略沉:「也許今天還能再找出一具屍體來。」

——

傍晚17點,柳家被翻了個底朝天,院子裡到處是挖開的泥土。潘定一調來了專業的裝置,架在了水井邊。這口井早就幹了,從上面望下去裡頭都是落葉和乾涸的淤泥。

小計戴好繩索,緩慢的從井口往底下降。

仲越拿著手電替他照明,大概過了幾分鐘,繩子搖了搖,眾人合力將他拉上來。

小計弄得灰頭土臉,一上來還來不及喘氣就喊道:「下面有具白骨!」

同一時間,不遠處拐彎角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樹旁看著柳家院子裡進進出出的警察。

身邊走過幾個村民,「好多警察在柳家呢,出什麼事了?」

「誰知道啊,最近真是不太平。要我說柳夕不見了這麼多年,不會也是被害了吧。」

男人沒待多久,很快就轉頭離開了。正在忙著搬出屍體的仲越等人並未注意到他。

而他輕車熟路的在少有人走的小路間穿梭,來到了一處偏僻的田地間,那裡停著一輛老款的香檳色君威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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