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猛跳,伸出手,夏書蕎飛快的把針頭從仲越手上抽走。動作過於粗魯,那手背上立刻湧出血跡。
她渾身不自覺的發抖,一邊止血,一邊飛快的思考。
醫院的吊瓶都是在配置室裡配好的,為什麼會在病房裡換藥?而且怎麼會把醫療垃圾隨意的丟棄呢?
除非……剛才那個人不是醫生!
夏書蕎倏然起身,衝出了病房,順著樓梯往下跑,一路追到地下停車場。
「站住!」
她氣喘吁吁的停住,遠遠地看到男人開啟車門,那隻手上的腕錶在燈火下金光奕奕。然後他上了車,一個大擺尾飛馳而去,揚起一地塵土。
——
「這是咱們餐廳的主廚,江亦白。」朱經理介紹道,「亦白,這兩位警官有些問題要了解,你跟他們聊一下吧。」
說完,轉身去忙別的事了。
「兩位想問什麼?」
江亦白的聲音清淡,有種晨霧般冷冽的味道。仲越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對上,他的眼底神色坦蕩。
文橋靖直接進入主題,「你認識陸雨婷嗎?」
他點頭,「想不認識都難。」
小計八卦的插話道:「怎麼說?」
「她應該……是在追求我。」
原本以為要費不少工夫,不想此人竟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撿最重要的事給說了。
仲越和文橋靖對視,「她追求你?怎麼追求的?」
江亦白似乎有些為難,「這是女孩子家的私事……」
文橋靖不耐煩的皺眉,「陸雨婷死了。」
江亦白愣住,好一會兒才回神,神色嚴肅的沉聲道:「兩位稍等。」
他去了趟更衣室,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紙箱。
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文橋靖開啟盒蓋,裡面全是價格不菲的奢侈品,包裝都沒拆。
仲越湊過去看,也愣了一下。「這都是她送的?」
「嗯,小女孩圖新鮮,我拒絕過幾次都沒用,索性直接把東西都儲存起來,等她哪天三分鐘熱度過了再還回去。」
說到這裡,江亦白默了一下,「她怎麼會……」
仲越不動聲色打量了他一番,「你的意思是她在追求你,而你一直沒同意,是嗎?」
「是。」
「陸雨婷年輕貌美,你為什麼不同意?」
文橋靖踹了他一腳,小聲道:「注意點兒,胡說八道問什麼呢。」
仲越踹回去,目光卻依舊盯著江亦白。
江亦白被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懵,「她年紀還小,跟我不合適。」
仲越不置可否的點頭,「她這麼迷戀你,應該會經常找你聊天吧?這幾天,她有沒有什麼異樣?」
「異樣?」江亦白擰眉回想,「不知道那算不算,大概是在兩天前,她原本是要來打零工的,晚上還給我發了資訊說第二天見,但是那天她沒來。」
聽到這裡,仲越立刻想起剛才酒吧裡那倆姑娘說的話。
「那前一天晚上,她在幹什麼?」
江亦白搖頭,「不記得了,還像提過,是去逛街還是……」
仲越接話道:「逛街?上班?聚會?」
江亦白猛的抬頭,「聚會!她說被人拉去聚會了。」
——
離開餐廳,文橋靖打發小計自個兒先回警局,他跟仲越開車去往海榭別墅。
文橋靖邊開車邊道:「那個江亦白的話能信嗎?陸雨婷這麼個追法他都不心動啊。」
仲越偏頭看著窗外急退的風景,「你剛不讓我注意點兒,怎麼自己又問上了?」
文橋靖炸毛,「那能一樣嗎,八卦歸八卦,查案的時候就得正兒八經的。」
說完正了正臉色,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仲越嗤笑一聲,「江亦白對陸雨婷心不心動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在兩天前陸雨婷到底發生了什麼。」
「嗨,聚會麼也許喝斷片了唄。我覺著現在還是周賦安最可疑。他自己都說被陸雨婷踹了不服氣,也許是求和不成惱羞成怒啊?」
仲越無語,「你白痴啊,周賦安有殺陸雨婷的動機這個我承認,但是其他被害人呢?這是個連環殺手,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文橋靖被懟的無話可說,「行行行,就你聰明,德行。」
車廂裡沉默了一下,拐過一個路口,文橋靖又道:「你剛電話裡說有發現夏書蕎失蹤的線索了?」
聽到這個,仲越心頭下意識沉了沉,「嗯。」
然後他把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
「感情我們找了大半宿,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這個兇手比想象中還要難對付,昨晚我只離開了不到十分鐘,那麼短的時間裡,他能想出如此大膽驚人的計劃,實在是可怕。」
文橋靖暴躁的撓頭髮,「那怎麼辦啊,現在人手不足,老潘分出兩個組在找人,但是京江市這麼大,誰知道那傢伙藏在哪個犄角嘎達裡。」
仲越揉著眉骨,「兇手開的是輛君威,從這個入手吧。」
「行,我給局裡打個電話,說一下這個事。」
打完電話文橋靖看了眼時間,「嗬,這麼晚了呀,你吃飯了嗎?」
「沒有。」
「海榭別墅天天搞派對,離結束還早呢,咱倆先去吃個飯吧。這裡離公安大學還挺近的,去小吃街?」
仲越點點頭,「行啊,我沒意見。」
二十分鐘後,兩人以戰鬥般的速度解決了今天的晚餐。
海榭別墅離得不遠,文橋靖在門衛那兒登記了,開車進入院子,仿歐式的建築呈現在眼前,光線五光十色,時不時從窗子裡灑落出來。
男男女女有的摟抱著跳舞,有的喝酒,還有的旁若無人的親熱。
在這裡,夜生活不過才剛剛開始。
作者「陸茸」的其他小說
《她從夢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