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廚師

夜幕降臨,彩旗路步行街是整座城市最熱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酒吧鱗次櫛比,彩燈閃耀,伴隨著隱約搖晃出有節奏的律動。

薛煒走進約見面的酒吧,剛進門就被兩個身材火辣的姑娘給攔住了。

「帥哥,一個人啊,來跳個舞嘛。」

薛煒面無表情,「讓開。」

「別這樣吧,一起玩兒……」

兩姑娘看起來格外興奮,身體隨著節奏搖擺,一邊拉著他就要往舞池走,薛煒臉都黑了,手指握了握,眼看一個過肩摔就要扔過去。

後頭忽然伸過來一隻手,力道不重但又堅定地拉開了幾人間的距離。

他似笑非笑的瞅了薛煒一眼,「不好意思啊,我這兄弟不愛跟女人玩兒。」

高個兒的姑娘露出微妙曖昧的笑,「哦,你倆是那個呀?沒關係,跳舞嘛,又不吃了你們,一起啊。」

仲越手裡捏著一支theakstonoldpeculier,仰頭喝了一口,看見女人搖著身子幾乎要貼上來,微微後退一步,伸手虛扶了一把,「這麼興奮?吃‘糖’了吧?」

她微微一愣,咯咯的笑了,「帥哥,你很懂嘛。」她摸出兩顆膠囊,「一點點而已啦,帥哥,要不要來點啊?」

仲越搖搖頭,「我不吃這玩意兒。看你你經常來吧?認識陸雨婷嗎?」

「嘖,帥哥,原來你是奔著婷姐來的啊,」她跟著音樂搖頭晃腦,「她很久不跟客人喝酒跳舞了,你死心吧。」

仲越不動聲色的問:「為什麼?」

「那誰知道啊,大概潔身自好了吧,」另一個姑娘說道,「上回還說不想在酒吧做了,太亂,怕以後的男朋友不喜歡。」

「她有男朋友?」

「沒啊,跟一公子哥剛分手,單身貴族呢,來的客人裡一小半都是衝著她來的。真是想不開,玩什麼潔身自好,逗死了。」

高個姑娘插話道:「也沒有吧,前兩天不還一起去轟趴了嗎?」

「那哪算啊,被咱們忽悠去的。」

仲越又喝了一口酒,「她兩天前去參加派隊了,在哪裡?」

「是啊,在海榭別墅。婷姐以前可喜歡去這種局了,不過最近真是轉性,連哄帶騙才把她叫過去。」

「最搞笑的是,她休息天還會去國貿的雲頂餐廳打零工誒!」

「是什麼局?有機會也帶上我啊。」

「沒問題啊。那天是誰的局來著,不記得了,好像是周少的朋友。大家都說周少是藉著機會要跟婷姐複合呢。不然也不會讓咱們一定要拖上婷姐了。」

高個女孩說完,微微頓了頓,勸道:「追婷姐的人可是排著隊的,你呀,沒戲。」

一曲又起,兩個姑娘聊著聊著便覺無趣,自顧自跑舞池裡去了。

仲越回頭,看見薛煒已經坐在吧檯邊了,百無聊賴的玩手機,一張臉板得嚴肅。

「幹嘛約在這裡?」

仲越坐下來,「辦案。」

「那你約我來幹什麼?」

「陸雨婷死了,她是廖晟鑫的女兒。」

薛煒一愣,「難怪廖晟鑫以前總喜歡來這裡,他既然是警方線人,又記掛這女兒,為什麼兩年前被冤枉的時候不辯解呢?」

「也許是有什麼大的把柄在兇手手裡,又或者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被陷害了,有人在騙他,一步步誘導著他走入死地。」

「也許事情比想象中還要複雜,你有把握能找出內鬼嗎?」

「沒把握又能如何,你覺得現在還有退縮的機會嗎?」仲越眉目冷下來,手指摩挲著瓶口。

「你女朋友失蹤了?」

仲越喝著酒默不作聲。

「就算是為了趙哥,我會幫你的。你需要我做什麼?」

仲越放下酒瓶,餘光不易察覺的掃過兩邊,然後俯身過去,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薛煒聽完,甚是驚訝的皺了下眉,「為什麼?」

仲越臉上沒有什麼情緒,心裡卻是深深嘆了口氣,「我也不確定,只是以防萬一。」

——

21點整。仲越離開酒吧,叫了輛計程車一路往西,不出二十分鐘就到了夏書蕎失蹤的地方。

從後門進入小區,建築物間各種電線密密麻麻裸露在牆外,燈火昏暗。

昨晚他就對整個小區的佈局做過分析,小道主要有三條是可以直通各個方向大門,且又都靠近外頭大道,便於行車離開的。

兇手肯定有交通工具,更傾向於汽車。那麼即便在小區範圍裡拍不到,外頭路口的道路監控也應該記錄到才對。

可是沒有,對附近所有的監控進行時段切割,逐一排查後,依舊是一無所獲。兇手帶著夏書蕎就像是憑空消失的一樣。

「到底是怎麼離開的……」

仲越沿著其中一條往裡走,大概過了有五六分鐘,後頭開上來一輛車,緩緩停在了路邊,「爸爸,今天那個車怎麼不來啦?昨天給了好多錢哦。」

駕駛座上下來一對父女,「小丫頭片子,鑽錢眼裡啦。」

仲越一愣,回頭看去,那車側停在馬路牙子邊上,地面劃了線,還寫著車牌號。

這條路很偏,在一幢住宅樓背面,對面就是圍牆,很是有人會走,但卻能直接一路繞到東邊的小門,是他們認為的兇手最有可能會走的路線。

有什麼念頭在腦子裡一身而過,來不及細想,他一把攔住男人,「昨天這個車位上,停的不是你的車?」

男人警惕的拉著女兒退了一步,「你誰啊?」

仲越從口袋裡掏出證件,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昨天晚上停這裡的是不是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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