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越指了指外面藍色的路牌,上面寫有「刑事警察學院1000米」等字樣。
「回憶青春。」
——
下午13點47分。
潘定一比文橋靖先回分局,匆匆抹了把汗,直奔王澗容辦公室而去。
王澗容正和市局領導打電話,揮揮手示意他先坐下,過了幾分鐘才問:「小潘啊,你們不是出現場去了麼?」
「回來了。」
「哦。來,喝水,」王澗容倒了杯茶給他,「那你這是……有什麼事?」
「文橋靖又把趙硯欽帶去現場了。」
王澗容一愣,臉色沉下來,「這小子!」
「王局,趙硯欽肯定有問題,兩年前的爆炸案他絕對脫不了干係,現在這不是引狼入室麼?!」
「小點兒聲。話也不能這麼說,咱們也許該換個思維。」王澗容走過去關了門,「他既然想方設法地接近文橋靖,那就……將計就計!對付他這種賊精的人只能順著來,指不定能釜底抽薪呢。」
潘定一心裡依舊不快,「那文橋靖那邊?」
「老樣子,瞞著他。」王澗容道,「他跟仲越關係鐵,又容易感情用事。當初沒讓他插手,現在這種事也同樣不適合他參與。你多盯著點兒,別出岔子。」
「我明白了。」潘定一不再多說,起身離開。
王澗容坐著沒動,看著門緩緩合上,微微嘆了口氣。
——
恰逢文橋靖回來,潘定一在樓道上和他撞了個巧。
文橋靖見他是從樓上下來的,皮笑肉不笑地彎了彎嘴角,說:「老潘啊,你夠快的啊。不會是去王局那兒告狀了吧?」
「無聊,」潘定一皺眉忍住了脾氣,瞥了眼他身後,只有小計一人,「趙硯欽呢?」
文橋靖稀奇地「嘖」了一聲,「你管他幹嗎?又不是我老婆,我還24小時看著啊!走了走了,開會去。」
潘定一不好追著問,任他拉著走進了會議室。
——
另一頭,仲越跟著張主任來到了學校資料室。
「當年你突然退學,宿舍的東西一樣都沒拿,只是臨走時把這個盒子交給了你們班主任,他就一直把東西儲存在這裡。」張主任從架子上拿下一個紙盒,「都在這兒了,你看看吧。」
「嗯。」仲越開啟蓋子,裡面都是一些比賽或是學校頒發的證書。他一樣一樣把東西翻出來。
「沒想到你還會回來,」張主任感慨道,「那時候你可是尖子生,誰想到後來學壞了竟然要退學,可把你們班主任氣壞了,我們也都覺著可惜呢。不過現在知道了,你原來是去執行任務了。真是好樣的啊,我們都為你驕傲。」
仲越不由露出笑意。
這時,從手中的證書裡忽然掉出一張照片,仲越彎腰撿起來。
照片已經泛了黃,畫面裡是個女孩子的背影,從角度看,像是偷拍的。那女孩兒齊肩的短髮,身上的衣服稍顯破舊。
而在照片背面,不怎麼好看的字型寫下了一首小詩——
人被思念時,知或不知。
已在思念者的懷裡,
從踵至頂的你呵。
仲越微微愣住,這是趙硯欽的字。
看著看著,就忽然想起了梁暉那天說過的話,趙硯欽也曾求而不得過。
那個求而不得,指的難道就是照片裡的女孩兒麼?
趙硯欽暗戀她還是說另有淵源?
用來夾照片的是警察學院射擊比賽第一名的證書,因為含金量高,可以說是每個學生都無比渴望得到的榮譽。
趙硯欽將照片妥帖安放在這樣珍貴的證書裡,執行任務前還特意交給敬重的老師保管,可見其重視程度。
「張主任,當時我走了之後,有沒有人來問過退學的事?」
「沒有吧,你忘啦?那時候你就一悶葫蘆,半晌憋不出一句話來,老跟同學處不好。」張主任想了想回答道。
仲越點了點頭,沒說話。
連退學這麼大的事都不曾來問,這個女孩兒應該不是警校的學生吧?
仲越又隱晦地問了幾個問題之後,生怕說多了露出破綻,也就沒有再多留。和張主任道別後,抱著紙盒子乘地鐵回了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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