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齣文橋靖自然沒有看到,他和小計、沈平兩個熬了個通宵。
凌晨五點,早就按捺不住的文橋靖開著車去白源分局了。小會議室裡沈平躺坐在椅子上睡覺。這個姿勢很難受,他在睡夢中翻身,身子一歪立刻驚醒了。
「哎喲,我的老腰……」沈平打著哈欠不肯動。
小計買了早點拿進來,拍了下他的肩膀,「起來幹活了,早餐放這裡啦。我去白源分局找副隊,你一個人別偷懶哈。」說完就出去了。
「嗷。」
電腦早就自動進入睡眠模式,連點了幾下空格鍵後,介面出現喚醒螢幕密碼。
沈平一手拿了個包子啃起來,一手去輸密碼。從屏保進入主介面,一瞬間光亮轉換,像是提神劑一下子讓他清醒過來。
密碼……
沈平想到了昨天下午,在檔案室電腦鎖屏後是趙硯欽重新開啟的。可是他怎麼會知道這臺電腦的密碼?
心裡驚疑不定,沈平一口包子咬在嘴裡,當場蒙圈了。
——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空氣溼潤,殘存著夜的清寒。
洗手間裡仲越正在換衣服,襯衫被扔在髒衣簍裡,他換上一件白色背心隨便套了件夾克薄外套。
鏡子裡的男人表情淡淡,颳了鬍子的臉顯得越發俊朗,只可惜眉宇間的疤痕硬生生劃出凌厲之感。
仲越撫過那道疤,瞳孔裡倒映著那種肖似自己卻又不是自己的臉。他沉沉撥出一口氣,然後微微揚起唇角。
鏡子裡的人露出桀驁的冷笑,那是趙硯欽慣有的表情。
——
上午8點30分。仲越掐著點到了公安大院,和文橋靖撞了個巧。
豐田車緩緩停穩,小計頭一個下車,打了聲招呼,「趙警官,早上好呀。」
這小子明顯還沒從昨天客氣的狀態裡轉換過來,仲越暗笑,回了句「早上好。」
文橋靖也下來了,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們拿到模擬畫像了,白源分局那個畫像師簡直是神了……」小計滔滔不絕,順手就把畫冊遞過去了。
文橋靖立馬瞪了他一眼,露出一種「你是白痴嗎」的表情。
仲越一點兒也不客氣,翻開了就看,畫紙上描繪了一張蒼老的臉。
「這個人……」
文橋靖狐疑,「你認識?」
畫上的男人的確有幾分眼熟,但仲越卻又想不起更多,只好搖頭,「不認識。」
「嘁。」
文橋靖拿回畫冊,叫了小計一聲,然後又看了眼仲越,思索片刻,「你也來吧。」
說完,邁步進了大廳。
四樓公共辦公室的大門敞開著,幾個和李勇勝比較熟的工人被叫來問話,嗓門挺大,老遠都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仲越三人上來的時候,正巧碰上一個工人在說一件事兒,「老李就是個混混,特愛吹牛皮,總吹噓自己睡過一個女人,長得那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可把他牛逼壞了。」
負責問話的吳博豐說:「他有說那個女人是誰嗎?」
「當然沒有了,他都是瞎胡扯,誰信啊。一個牛皮吹五年,我們都能背了。誰家漂亮姑娘會不長眼看上他啊,老婆都跑了的人。除非啊,他用強的,不過不可能的啦,他哪有那個膽子……」
文橋靖的辦公室還要再往前,仲越卻忽然站住不動了,一段很久遠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
文橋靖奇怪地回頭,「幹嗎呢?走啊。」
仲越伸出手,「畫冊給我。」
沒等對方反應,他已經一把搶過來。再次翻開,畫上的男人終於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合。
「喂,你搞什麼鬼?」
「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你跟我來。」
——
一路到了檔案室,仲越東翻西找,然後將一沓資料放到桌上。
文橋靖等得不耐煩,「你到底在幹什麼?我沒空看你翻找資料,我在查案,很忙的,懂?」
仲越皮笑肉不笑地抿唇,「行,文警官是大忙人,既然你不好奇嫌疑人是誰,那就去忙吧。」
「呦,你又知道了?」文橋靖回嗆道。
仲越直接翻開資料,「2009年6月22日上午8點24分,有人在潮紅派出所報案,聲稱自己女兒被人欺辱受打擊之下自殺身亡。這個案子後由分局接手,你和仲越負責偵查,但最終因為線索太少未能破獲。」
他抬頭看了文橋靖一眼,「這是我昨天整理資料的時候翻閱到的,你不覺得聽起來很耳熟嗎?哦,對了,報案人是個醫生,今年……」他又看了看資料,「47歲。」
文橋靖一愣,先是覺得他知道這個舊案的時間如此巧合,但很快思維就被其他的吸引了。
拿過資料,一目十行地瞥過。這起舊案,不用看這些文字記錄,他都印象深刻,因為那個受害者和文雪歆是一樣遭遇。當時他拼了命地想破案,想找出那個強姦犯,可惜事與願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令他無法釋懷。
「沈平,馬上查一個人,他叫陳柏榮,住址是……」文橋靖立刻給沈平打電話,同時往外走。
經過大廳的時候,碰到吳博豐把那幾個工人送下來。
「大胖,李勇勝近期有就醫記錄嗎?」
吳博豐蒙了一下,「副隊,這個案子你還是不要管的好,避嫌。」
「避他孃的嫌,老子又不是嫌疑人!」文橋靖爆出一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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