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雷恩交談後,韓奕和蔣建輝告別雷恩和蔣經桐,蔣建輝開著車載著韓奕回林家,蔣建輝是要去接林萌然後去醫院看林嶽,韓奕是去接陪著林萌的沐妍。
車裡,韓奕和蔣建輝一直沉默著。
過了很久,蔣建輝吐出口氣問韓奕:「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辦?」
韓奕沒有回答,他一直在思考:科瑞德和洛克薩尼家族一直針對的是斯內克集團,科瑞德殺的是跟喬恩的死亡相關的人。那些人要麼是參與將喬恩賣到黑市導致了喬恩的死亡,要麼是移植了喬恩的器官從喬恩的死裡獲益。
雖然從法律上來說殺人是違法的,是犯罪,可是從道義上講,科瑞德還真不算濫殺無辜——人家就是為喬恩報仇。至於林嶽和麥惜玉,那就是撞上了——科瑞德還手下留情沒要了他倆的命。像雷恩說的,科瑞德那樣的人,殺人如家常便飯,在襲擊林嶽的時候,他只要再用一點力,林嶽就死了!
雖然現在向冰蝶在他們手裡,可如果他們要保護向冰蝶,必然會和科瑞德以及洛克薩尼家族對上,那是不同於斯內克集團的龐大力量。如果他們想與對方較量,可能會付出相當慘烈的代價。
如今林嶽沒有大礙,他們實在是沒有必要與那樣的勢力為敵,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把向冰蝶交給警方,由警方去與科瑞德或者是洛克薩尼家族周旋!
但是,韓奕想起了那天完全信任他,任由他安排的向冰蝶——這個女孩讓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年紀輕輕,家遭變故。
幸運的是,那時的他身邊有朋友,有沐妍,可是向冰蝶呢?
這個女孩子一直生活在死神的陰影裡——先天性心臟病,好不容易移植了一顆健康的心臟,父親又因此死了,頂尖的殺手還隨時準備要她的命——這個世界似乎總是對一些人特別殘酷!
蔣建輝見韓奕沒有說話,他也沒再問。
蔣建輝的心裡同樣糾結。
這次和當時設計斯內克集團完全不同,斯內克集團從事的是販毒、走私、綁架的勾當,所以,無論對斯內克集團用什麼樣的手段,蔣建輝都不覺得有問題,因為斯內克集團代表的是罪惡。
那麼站在斯內克集團對面的他們就是正義的,可是面對科瑞德和洛克薩尼家族,他們卻底氣不足。不只是實力、勢力上的差距,最重要的是心理——蔣建輝自己都覺得那些被殺的人是有罪的,他們應該對喬恩的死亡負責——可是向冰蝶又確實很可憐很無辜……
韓奕沉思,「如果我們聯絡科瑞德,能不能說服他不要殺向冰蝶?」
蔣建輝轉過臉,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韓奕,「大哥,你沒聽說嗎?斯內克集團那麼大勢力都沒找到他,我們怎麼聯絡他?再說,在國內他都已經殺了七個人了,有可能放過向冰蝶嗎?就算他放過向冰蝶,那洛克薩尼家族呢?會放過向冰蝶嗎?向冰蝶胸腔裡跳動的是喬恩的心臟!」
這好像是一個無解的結!
韓奕不說話了!
車子駛到了小區的門口,蔣建輝打電話給林萌,想叫她下來一起去醫院,可是林萌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蔣建輝皺眉,嘴裡嘟囔著,「這丫頭幹嗎呢?怎麼不接電話?」說著轉頭看向韓奕,「萌萌不接電話,你給妍姐打吧,讓她們快下樓。林媽媽在醫院守了快一天了,萌萌過去,好換她回來,老人家可別累著了!」
韓奕點頭,掏出手機,撥了沐妍的號碼。
手機響了很久,同樣沒人接聽。
韓奕皺眉,跟蔣建輝道:「沒人接,她倆在幹嗎?我上樓去看看吧!」
蔣建輝把車停好道:「我和你一起吧,說不定又給林嶽帶什麼東西。等下你接了妍姐就直接回家吧,免得萌萌拿的東西多,你們還得送她!」
韓奕點頭,跟蔣建輝一起下車,刷卡,進小區。
兩人來到林家的那棟樓,乘電梯到了林家的所在的7樓。
蔣建輝敲了兩下門,門從裡面被開啟。蔣建輝剛要問怎麼不接電話,就看到一個陌生男子用帶著消音器的槍口對著他和韓奕。
蔣建輝的心頭一驚,他身邊的韓奕也心頭一凜。他倆同時想到了林萌和沐妍在屋裡!
男子用槍點點他們兩個,開啟門示意他倆進屋。
蔣建輝和韓奕從男子開啟的門裡看到林萌和沐妍被綁著手腳並排靠在客廳的一角。
見林萌和沐妍雖然被綁著,但看起來沒有受傷,暫時也沒有生命危險,韓奕和蔣建輝心底同時鬆了一下。剛剛那一瞬間,他們都回想起了當年開啟韓奕家的門,看到韓奕父母屍體的那個場景。蔣建輝和韓奕多怕進門時看到的是林萌和沐妍的屍體。
韓奕和蔣建輝進屋。
砰的一聲,陌生男子將門關上。
韓奕和蔣建輝在進屋後就走到了沐妍和林萌的身邊,他們站在一起打量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個男人應該是亞裔,三十歲上下,身材精瘦,膚色偏白,利落的黑褐色短髮,狹長的眼,薄薄的唇,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
「科瑞德?」蔣建輝猜測。
男子對於被猜出身份似乎並不訝異,他涼涼道:「看來你們做了不少功課。既然你們知道我是誰,我就不做自我介紹了,你們也不要做無謂的反抗,我不想傷害你們。只要你們告訴我向冰蝶在哪兒,我就放了你們,如果你們不說或者因為你們衝動抵抗造成傷害,那就是你們自己要承擔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