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點頭,招呼組員集合,跑出去又叫了幾隊警員跟著,他飛奔到停車場,衝上自己的車子。秦幼峰在林嶽發動車子的前一刻躥上副駕駛,林嶽發動車子領著幾隊警察飛快地往城北開,邊把電話按擴音扔給秦幼峰衝著手機喊:「賀蕭,妍姐的位置!」
賀蕭快速地說了螢幕上顯示的沐妍現在所在的位置。
林嶽猛踩油門,車子開了一會兒,按照賀蕭的指示在一個廢舊工廠一樣的地方停了下來,後面一直跟著的兩輛警車也陸續停了下來。
林嶽率先下車,秦幼峰也跟著下車。
工廠邊已經停著四臺車,一看車牌號,林嶽都熟悉,是韓奕、蔣建輝、樂陽和樂鵬的車。
林嶽眉頭一皺,帶著警員們就進去了。
然而,走進去之後,他們就傻眼了——廠房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個人,他們都穿著一樣的黑色制服,看樣子像是打手,不過他們一個個似乎都被打得不輕,正捂著各自的傷處唉唉地叫著。
警員們愣住,與此同時就聽到一架破舊機器後面傳來乒乓的聲音。
林嶽做手勢,讓大家包抄,警員們都掏槍戒備,留兩個人去處理那些受傷的打手,其他人則往發出聲音的方向包抄過去。
等眾人圍過去,傻眼了。只見韓奕正掐著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的脖子把他往機器上撞,嘴裡還在問:「人呢?我問你,你們把人綁哪兒去了?」韓奕的表情兇狠,好像要吃人一樣,蔣建輝和樂陽正努力地想掰開韓奕的手。
他們身邊,樂鵬,蔣經桐和雷恩冷眼旁觀。
林嶽見狀,立刻衝上去幫著蔣建輝他們把韓奕拽開,「韓奕放手,你要掐死他了!」
好容易拽開韓奕,林嶽上前提起小頭目逼問:「你們把人帶到哪兒去啦?」
那個小頭目揉著脖子卻不開口,韓奕又想衝上來。
「砰——」
從工廠後面遙遙地傳來一聲響,林嶽很熟悉這樣的聲音,他打靶的時候總能聽到——槍聲!
眾人一驚,韓奕已經掙開蔣建輝和樂陽向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眾人一頓,也都跟在後面追去,但是秦幼峰沒去追而是留下將那小頭目拷住。
那邊追著韓奕的林嶽急得大喊:「韓奕,對方有槍,別過去,危險!」
韓奕像沒聽到一樣飛也似的跑著,跑到工廠後面的一個小倉房附近,韓奕停了一下似乎辨別方向,然後就確定了似的直奔一個小倉庫。
砰——韓奕將倉庫的門撞開,只見倉庫內,唐棉跪坐在地上抱著沐妍滿手是血,離她們不遠處,一個金髮的男人拿著槍倒在地上。
這一刻,聲音、感覺似乎都從韓奕的身體裡抽離了,他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不敢想,腦子裡面一片空白,眼裡只有滿身是血地躺在唐棉懷裡的沐妍。
韓奕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夏天,他帶著朋友們快樂地回家,開啟門,等待他的卻是父母染血的屍體……
林嶽和樂鵬只比韓奕晚一步,也到了倉庫門口,他們看到韓奕呆在那裡,透過韓奕往倉庫裡一看也是一驚,隨後趕到的蔣建輝和樂陽一見這情況,心也涼了。
蔣建輝和樂陽合力把整個人都呆住的韓奕拉到一邊,讓林嶽和樂鵬進屋。
屋裡的唐棉抱著沐妍,看到他們呆愣了一下才哭喊出聲,「你們怎麼才來,快叫救護車啊——」
林嶽靠近唐棉道:「唐姐,別怕,我們已經來了,你先放開妍姐,讓我看看她傷到哪兒了!」
唐棉臉上又是血又是淚地吼著:「沐妍只是昏倒了,中槍的是老孃——」
「啊——」林嶽被她吼得一愣,趕緊掏電話叫救護車。
那邊,樂鵬看清倉庫內的情形,走過去將槍從地上那個男子的手裡踢開,然後蹲下查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衝剛打完電話叫救護車的林嶽搖搖頭,然後走過去幫林嶽檢視沐妍的情形。
門口拉著韓奕不想讓他看屋內的蔣建輝聽到了唐棉的話,馬上回頭正看到樂鵬過去幫唐棉將她懷裡的沐妍小心翼翼地放入林嶽的懷中,露出了她攬著沐妍的手臂,汩汩的血從傷口裡不停流出——沐妍那一身的血,是唐棉的!
蔣建輝急忙搖晃韓奕,「韓奕,妍姐沒中槍,你聽到沒有,妍姐沒事,只是昏倒了,是唐棉中槍了,韓奕,你聽到沒有?韓奕——」
目光呆滯的韓奕久久才回神,看著蔣建輝,「沐、妍、沒、事?」
那邊,已經檢視過沐妍情況的林嶽說:「妍姐沒事,韓奕你過來看,妍姐沒事,只是昏倒了!」
韓奕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推開蔣建輝衝進屋子,半跪在地上,將林嶽懷裡的沐妍接過來,仔細檢視。發現她身上雖然沾了很多血跡卻沒有外傷,而且呼吸正常,彷彿睡著了一樣。韓奕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剛剛他以為沐妍死了,那一瞬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萬念俱灰!
那邊樂鵬給唐棉的傷口做了簡易的包紮。
唐棉看著林嶽正滿臉疑惑地去檢視倒在地上的那個外國男人,眼神閃了一下。
等林嶽指揮著警員們將外面那些小嘍囉拷起來帶回警局,封鎖倉庫的現場,打電話叫來採集組的人來給倉庫內的男人屍體拍照、採集證據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唐棉悄悄靠近韓奕,在他耳邊說:「看著沐妍,如果她醒了別讓她亂說話,屋裡的那個男人,是沐妍弄死的!」
「你說什麼?」
韓奕沒說話,扶著唐棉的樂鵬聽到唐棉這麼說驚撥出聲了。
唐棉眼含警告地瞪了樂鵬一眼,發現沒人注意,才簡短地說:「那幫人綁我們過來,就將我們交給了這個外國男人,他就問沐妍要方俊的什麼配方。沐妍說不知道,他就朝我手臂開了一槍,說如果再不說出來配方在哪兒,下一槍就打我的頭,然後就用槍指著我的頭。
「沐妍被嚇壞了,怕他開槍就看著他說配方在她手裡,讓那個人看她的手,那個人看了她的手,然後沐妍舉著手跟他對視了十幾秒,隨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人就捂著脖子倒下了,然後沐妍也昏倒了。」
樂鵬像聽天書一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他媽什麼情況?意念殺人?超能力?
韓奕則是沒表現出震驚而是面色凝重地看著唐棉。
唐棉也看著韓奕,「在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之前,先別都告訴警方。跟沐妍說,那個人開槍打我後,就突然就倒地上了,她是被我中槍嚇暈的。」
唐棉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現在那個人死了,如果是沐妍殺的,那沐妍就是為了救我才殺人的,即使這是正當防衛,我們也不能……」她的話還沒說完,秦幼峰領著醫護人員進來了,唐棉就停下了話頭。
韓奕幾不可見地衝唐棉點了下頭,才陪著沐妍上了救護車。
唐棉則被安排到了另一張輪床上,醫生幫她止血包紮,唐棉唉唉地叫疼,樂鵬看著躺在那兒的唐棉覺得她跟剛才簡直是兩個模樣,這個女人挺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