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驚變

林嶽接到蔣建輝的電話,蔣建輝告訴林嶽,商淺夏確實被植入了記憶,但是他們並沒有從商淺夏那兒得到特別有用資訊。侯曉萍那邊對書稿中那句話的解釋也合情合理,如果想查到更多,還得從方俊入手,可是沒憑沒據,想撬開方俊的嘴巴太難了……

掛了電話,林嶽開始犯愁,查不到有用的線索,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能讓方俊開口。林嶽在辦公室轉圈圈,感覺一身的力氣沒處使,煩躁地跑到訓練室,狂毆沙包。

一些警員看到林嶽毆打沙包,偷偷聚在一起討論林警官是遇到什麼大案子了還是失戀啦!

賀蕭經過,看到警員們圍著訓練室門口討論,他過去把圍觀警員趕走,走進訓練室想問問林嶽這是怎麼了!

林嶽見賀蕭進來,甩甩額頭上的汗水問:「一起練練?」

賀蕭搖頭,他是玩技術的,不是玩拳術的,賀蕭下巴揚了揚問:「這是怎麼了?」

林嶽推開沙包,擦擦汗,抓起衣服套上,跟賀蕭說:「沒什麼,就是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林嶽出了警局,開車兜風,他一腦子的案情,也沒有個確定方向,不知不覺就把車開到了方雪欣的學校附近。

發現是方雪欣的學校,林嶽猶豫了一下,看看車上的時間差不多該吃晚飯了,就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方雪欣,問她在不在學校,他正好在她的學校附近,要不要出來吃個飯。

方雪欣那邊接到林嶽的電話,很驚喜,離她上次約林嶽吃飯已經過去幾天了,林嶽一直沒什麼動靜,方雪欣還在猶豫要不要再約林嶽,林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方雪欣有些雀躍,讓林嶽等她一下,她馬上就出來。

林嶽跟方雪欣說了他的車就停在他們學校校門對面不遠的位置,讓方雪欣直接過來找他。

方雪欣答應了。

林嶽放下手機從車裡出來,站在車邊抽菸。他的煙癮並不重,只有遇到比較難辦的案子的時候才會抽一兩根。

一根菸沒抽幾口,方雪欣就從學校裡跑出來了。今天她穿著藕色的長裙,外面是一件銀紅色的外套,襯得雪膚花容。

方雪欣看到林嶽在車邊抽菸,煙霧中林嶽的眉眼更加英俊,方雪欣有點著迷。見林嶽發現了她,她開心地朝林嶽揮了揮手向林嶽跑來,裙襬隨著她的小步跑動微微飄舞,很是美麗。

林嶽將沒抽了幾口的煙扔到地上踩熄,等方雪欣跑近,林嶽和方雪欣打了招呼,為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等方雪欣坐進去,才關上車門,自己坐進駕駛位。

方雪欣坐在車裡,為林嶽替她開車門的貼心小動作暗暗竊喜。

林嶽坐在駕駛位上,問方雪欣想吃點什麼。

方雪欣知道林嶽愛吃辣,就說知道一家好吃的麻辣鍋,稍微有點遠,在大學城的另一邊,問林嶽要不要嘗試一下。

林嶽想了想說好,就發動車子,讓方雪欣指路,向方雪欣說的方向駛去。

那是一家小有名氣的餐廳,看起來很不錯。林嶽停好車,跟方雪欣一起進了餐廳,服務生將兩人引到一處靠窗的位置,待兩人落座,拿了兩份餐牌給兩人。

林嶽開啟餐牌瀏覽著上面的菜品,問方雪欣那些菜好吃,方雪欣正要回話,包包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方雪欣示意林嶽稍等一下,就接起了電話。

林嶽聽不到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就見接電話的方雪欣臉色大變,急聲問:「我媽怎麼樣啊……啊?我知道,好的,袁姨,我這就過去。」說著掛了電話。

感覺好像出了什麼事,林嶽放下手裡的餐牌問:「怎麼了?」

方雪欣慌亂地道:「我媽醫院的同事來電話,說她從樓梯上摔下去磕破了頭。人昏過去了,正在搶救,林警官……我……這頓飯我們先不吃了,我得趕到醫院去。」

林嶽拿起車鑰匙說,「吃飯又不是什麼大事,哪天都可以。走吧!我開車送你。」

兩個人顧不上點單出了餐廳,方雪欣上了車,跟林嶽說了聖心醫院的位置,林嶽說知道,就開車往聖心醫院駛去。

一路上,林嶽安慰方雪欣說不會有事的,讓她保持冷靜。

方雪欣慌亂的情緒在林嶽的安慰下慢慢平復下來,車子還沒到醫院,方雪欣就接到侯曉萍同事的電話說侯曉萍已經醒了,有輕微的腦震盪,沒有大礙,已經在病房休息了,讓她別太著急,慢慢趕來就行。

方雪欣總算鬆了口氣,問清了侯曉萍的病房號,才掛了電話,跟林嶽說她媽媽已經醒了,有輕微的腦震盪,但是不嚴重。

林嶽也心下稍安。侯曉萍是方俊的前妻,她的書稿裡又有他們都在意的那句話,她很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如果侯曉萍出事,他們就更無從查起了。

林嶽跟方雪欣說,「看,我說不會有事的吧!」

方雪欣感激地對林嶽說:「林警官,每次我遇到困難,你都在我身邊,真的很感謝你。」語氣中竟然帶著幾分哽咽。

「這有什麼好謝的,你不嫌棄我是柯南體質,一齣現,你就出事,我才該謝天謝地呢!」林嶽嘴裡打趣心裡卻很不舒服。他接近方雪欣是希望通過她來接近侯曉萍和方俊的,方雪欣越是感激他,信任他,他越愧疚。

前面有紅燈,林嶽緩緩停下車,轉頭瞥了眼方雪欣。

天色有些暗了,街邊的路燈已經點亮,路燈、車燈、紅色的交通燈交織出的光芒帶著淡淡的紅,襯得方雪欣隱含淚光的眼睛都帶上了紅色。

林嶽安慰了方雪欣兩句,耿直的性子,讓林嶽說不出更多好聽的話,可是,就是這樣的林嶽讓方雪欣越發的喜歡。

醫院很快就到了,林嶽找到車位,將車子停好,陪著方雪欣下車。

方雪欣見林嶽沒有在醫院門口停車讓她下車,而是找了車位停車,顯然要跟她一起去看她媽媽,心裡有點小小的甜蜜。

方雪欣領著林嶽一路走到了病房門口,正遇到從病房裡出來的一個女醫生,方雪欣叫著「袁姨」和那個女醫生打招呼。

這個女醫生應該就是給方雪欣打電話的那個袁姨,應該是侯曉萍的同事,林嶽猜測著。

那個女醫生瞄了林嶽一眼,跟方雪欣交代了一下,說侯曉萍就是摔倒了,不嚴重,讓她放心進去,還說科室裡不能沒人,就先回去了。

方雪欣送走那個女醫生,轉頭有點緊張地小聲對林嶽說:「林警官,我媽媽有點嚴肅,看我看得比較緊,等下你和我進去,如果她說了什麼不好聽的,你別介意啊!」

林嶽應了,心想正愁找不到機會光明正大地接近侯曉萍呢!這不機會就來了,無論侯曉萍說什麼,他聽著就是了。

方雪欣見林嶽答應,才放心地推開病房門,帶著林嶽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病房內,一個頭上纏著紗布,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躺在病床上。

方雪欣走進病房,就對病床上的女人說:「媽,你怎麼樣了?袁姨說你從樓梯上摔下去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病床上的就是侯曉萍,聽到方雪欣話,女人看了過來。

林嶽也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侯曉萍:不到50的年紀,不胖不瘦,皮膚很白,樣貌不特別出眾。雖然頭上纏著紗布,但是還是看得出有一股端肅的味道。

方雪欣的樣貌比侯曉萍要精緻,應該是像方俊多一些。

侯曉萍臉色很不好,見方雪欣帶著一個男人進來,撐著要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