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奕想都不想就否決:「不行。」
沐妍不能理解:「為什麼?」
韓奕道:「方俊太危險,我不放心你去接觸他。」
這個理由讓沐妍很無語。
沐妍提議:「你可以讓樂陽或者林嶽找一個面嫩點但身手好的保鏢,假裝是我的實習生跟著我一起去接近方俊。」
韓奕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是人總有疏忽,萬一他們保護不到位,讓你有危險怎麼辦?我付不起失去你的代價。」
沐妍感動於韓奕對她的珍視,但還是試著和他講道理:「小奕,你知道的,我去接觸方俊是最自然而合理的,只要我小心些,是不會有危險的!」
韓奕還是搖頭不肯答應。
沐妍深吸了口氣對韓奕鄭重地道:「小奕,從五年前開始查到今天,方俊是最大的嫌疑人。如果伍昊豐自殺前說過那句話,那麼那句話可能出自方俊,我們這五年來為了查明真相付出了多少代價,查了多少資料,跑了多少地方,你比誰都清楚。如果像你和林嶽推斷的,方俊是這些案子幕後的操縱者,那麼,已經有8條人命牽扯其中了。查明真相,能還死者一個公道,還生者一份安寧,這不光是為了你和我,還為了你被殺害的父母和失蹤了5年生死不明的滕睿。更是為了不再有更多的受害者,你能明白嗎?」
韓奕看著沐妍,他都明白,可是他就是點不下這個頭,他害怕讓沐妍去冒險。
明知道沐妍不可能答應,韓奕還是試探著問:「讓唐棉去可以嗎?唐棉也是編輯,她也能做的自然地接近方俊。」
沐妍看著韓奕不說話,腦袋裡飛快地思考著:韓奕並不是自私的人,但是在面對關於自己安全的問題上,韓奕總是謹小慎微到不肯有一絲的放鬆,有時候甚至是沒有理智的!
從五年前沐妍就一直陪伴和照顧韓奕,那時候的韓奕和蔣建輝他們還只是一群少男少女,韓奕家突遭變故後,韓奕身邊只有她一個成年人,失去父母的韓奕就將她當成最信任的存在和最後的依靠。
沐妍喜愛和同情韓奕這個美麗的少年,所以在韓奕家變後拉著滕睿一起照顧韓奕,她以為等韓奕度過最難熬的時間,她就可以放手,可是,來不及等韓奕長大,來不及等她放手,她就失去了滕睿……
如果沒有滕睿,那天她和韓奕都會死在侯健手裡,如今,她和韓奕還好好地活著,滕睿卻生死不明!
最近這兩年,沐妍能明顯感覺到韓奕對她的感情已經超越了最開始的依賴,摻雜了更多的男女之情。
唐棉總是逗沐妍:韓小弟又英俊又多金對你更是死心塌地的喜歡,你就從了吧!
對於唐棉的調侃,沐妍總是一笑而過。
沐妍不是沒想過她和韓奕的未來會怎樣發展,答案無非是在一起或者分道揚鑣,可是無論她和韓奕會走向何方,只要當年的真相沒有查明,沐妍就覺得自己欠了滕睿一條命,她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沐妍放下手裡一直摟著的抱枕,問韓奕:「韓奕,你愛我嗎?」
韓奕沒想到沐妍會這麼直白地問他,一愣後毫不猶豫地道:「我愛你。」
沐妍再問:「你不嫌我比你年紀大嗎?」
韓奕回答:「我怕你嫌我年紀比你小不夠成熟。」
沐妍第三問:「你覺得滕睿還能回來嗎?」
韓奕黯然地說實話:「你知道的,警方搜尋了兩次,我又僱人找了三次,搜救人員說,當時是初冬,河面上有些地方已經結冰,河中也可能有暗冰,如果滕睿一直沒被找到,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暗冰裹挾到下游不知名的地方了,而且,滕睿落水之前頭部已經受傷,他還不會游泳,沒有生還的可能!」
沐妍咬了咬下唇閉上眼睛悠悠地道:「那天沒有滕睿,你和我都活不了。」
韓奕知道沐妍說的是事實,他深呼吸了一下道:「侯健是個壯年的男人,你是女人,我腳上有傷,如果沒有滕睿哥,我們兩個都可能被侯健殺死。」
沐妍睜開眼睛,眼圈已經紅了:「所以是滕睿救了我們兩個,你和我都欠滕睿一條命。這次接近方俊我必須去,因為這是我欠滕睿的,不是唐棉。」
沐妍又抿了下唇,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道:「韓奕,你說你愛我,我不知道也不敢回答你我愛不愛你,因為在我心裡,滕睿還在那裡,只有查到了真相我才覺得能對得起滕睿,我才有走下去的信心和勇氣,對你來說也一樣,無論我愛不愛你,如果不查清楚當年侯健為什麼要害你父母,你心裡的結永遠都解不開。這樣的你和我,是沒法子走下去的,所以,這次接近方俊讓我去吧,為了滕睿,為了你父母,也為了我們自己。」
韓奕的喉頭不停地上下竄動,沐妍說的他都明白,可是答應的話就是說不出口,他不敢讓沐妍冒險。
因為緊張和猶豫,他一直撫摸著殿下的手已經停了,殿下從他的懷裡跳了下去,跑到水盆邊喝水。
沐妍見韓奕還是沒有點頭,索性拉過他的手再接再厲地勸道:「我知道你怕我有危險。但是我有你給我的吊墜啊。」沐妍從衣服裡抽/出韓奕送她的項鍊,搖著吊墜給韓奕看:「這裡面的定位晶片讓你可以隨時看到我在哪兒不是嗎?
你可以安排一些人在離我最近的地方保護我,如果有危險,可以隨時來救我。我答應你一直戴著吊墜,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弄點裝了晶片的耳釘、耳環、戒指、手錶、胸針什麼的,我都戴,在接觸方俊的時候,我保證隨時通知你我在哪裡,你一旦發現我所在的位置和我告訴你的位置不一樣,就安排人來找我,好嗎?」
終於,韓奕被沐妍說動了。
但是,韓奕還是不甘心,他偷偷找唐棉問真的不可以代替沐妍去接近方俊嗎?
被沐妍叫來做專題的唐棉憤憤地道:「韓小弟,韓大總裁,你說的可是去接近犯罪嫌疑人啊,那傢伙手上不知道有幾條人命,你捨不得你家沐妍冒險,就捨得老孃的命啊,你當老孃的命不值錢啊。」
被唐棉的說法弄得更加不安的韓奕全面開啟腹黑毒舌模式:「唐棉,你確定要在你未來的老闆的面前這麼口無遮攔嗎?根據蔣建輝彙報的進展,你們社長已經和我們韓氏已經在談收購你們出版公司的細節了,以後,我可能就是你老闆了!」
唐棉對韓奕道:「算你狠。」
隨即,唐棉不再懟韓奕,而是很認真地對韓奕說:「韓奕,我認真地和你說,我是沐妍的朋友,沐妍接觸危險人物我也會擔心,如果可以,我是想替沐妍去的,但是,滕睿一直是沐妍的心結,這次你放手讓沐妍去吧,沐妍不是去搏命,她是去解開心結,如果這個心結解不開,沐妍永遠不會接受你的愛,她也永遠不敢愛上你或者任何人,你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徹底對滕睿放手,也讓她為你們的未來,找一條能走下去的路。」
韓奕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