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黑暗中的臉

鬼遮眼2:生人勿近 俞鑫 第2頁,共2頁

明明都是個死人了,怎麼會動呢?小馬這時想起了她脖子上的兩道咬痕,臉色一白,顫聲說道:「不好,她……她屍變了!」

這話說得大家心中都是一慌,黑旋風卻扁著嘴道:「怕個錘子,不過是隻雞而已,還能變成鴨不成?」說著掏出自己那把擦得賊亮的勃朗寧手槍,朝著牡丹的身上一連打了五槍,傷口處不斷有黑色的血流出,牡丹卻仍像失控似地渾身顫抖。

「格老子的,真邪門了!」

「頭兒,你忘記啦,道長說要往腦袋上打才行啊!」華子在一旁提醒道。

黑旋風也模模糊糊記得茅無極曾說過這句話,便將槍口抵著她的腦門子扣響了扳機,卻發現竟然沒子彈了。

肥丁這時想起了自己被殭屍咬死的弟弟,忽然一股悲愴感湧向心頭,「頭兒,那些殭屍害死了我們那麼多兄弟,不能讓這娘們兒死得這麼便宜了!」

「那你說該怎麼辦?」黑旋風問道。

「砍了她腦袋!」

其他幾人都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搬來了一張長方凳子,將牡丹給扶起來後,讓她雙膝跪在凳子邊上,腦袋則枕在凳子上。牡丹嘴裡的白沫不斷從凳子面上流下,雙手無力地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黑旋風知道肥丁心裡頭有氣,便順水推舟道:「肥丁,你來吧,也算是給你弟個交代了。」

肥丁衝黑旋風感激地點了點頭,取下肩頭的三八大蓋,又從槍管上掰下了一柄長長的刺刀。

「剁你個狗孃養的!」肥丁大喝了一聲,手起刀落,牡丹的腦袋便像皮球一樣滾落到了門邊,她的身子則像僵住了一般,竟然不動了,從脖子的創口處噴出了好幾升黑血。

過了手癮,精神也得到安慰了,肥丁心中大爽,問道:「頭兒,咱還進去不?」

「怎麼不進去?老子還沒瀉火呢!」

幾人拿蠟燭的拿蠟燭,扛槍的扛槍,繼續往裡屋的房間探索,從客廳走出去就是天井,供窯姐們洗浴的澡堂子就在天井旁。路過牡丹的腦袋旁邊時,黑旋風把它當作足球往天上使勁一踢,腦袋竟飛上了澡堂子上的屋簷,兀自滾落了一陣,又從屋簷上的天窗掉了下去。

其他幾人聽到「撲通」一聲響,都是一臉邪笑:「好球啊!」

一直沒出聲的東子這時忽然奇想,問道:「喂,哥幾個,你們說說,這人要是被砍了腦袋,還會有知覺麼?」

華子哈哈大笑道:「這不是廢話麼,腦袋都沒了,哪還會都知覺!」

「話可別說死嘍!」小馬駁了他一下,隨後神神秘秘地說道:「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就做過劊子手,他說啊,這被砍了頭的人,腦袋掉後還能保持三分鐘的清醒時間,眼睛裡還能看見東西呢!」

「你就鉚勁吹吧,說得跟真的似的。」華子看起來一臉的不相信。

小馬急了,「我騙你做啥子?有一次我爺爺砍了個與別人通姦的娘們兒,你猜怎麼著?就在我爺爺提著她腦袋準備去交差的時候,她竟然開口說話了,說自己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出賣他的男人。」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東子聽得津津有味,忙催問道。

「後來啊,那個男人真的死了,而且是七竅流血,聽說是被嚇死的……」

一番話聽得幾人渾身發冷,黑旋風卻潑了瓢冷水:「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兒你們也信!」

穿過天井,又來到一棟兩層樓的建築裡,這裡的格局就像是老式的筒子樓一般,阿發當初也只是到了天井,不曾來過這裡。走進建築後,看到中間有一條黑漆漆的走廊,走廊上還鋪著繡滿了春宮圖的紅毯子,走廊兩旁是二十來個五平方米見方的小隔間,這裡就是正兒八經給嫖客和窯姐們辦事的地方了。每個隔間之間都用一塊薄薄的木板隔開著,木板只有一人來高,因此只要踮著腳,就能看到隔壁隔間的狀況。隔間都沒有門,只是用一張粉紅色的綢布給遮著,綢布不長,蹲下身子也能看到裡面的狀況,這些綢布的邊沿都繡滿了花邊,摸起來像是女人的睡裙一般,光看著就足以刺激起嫖客的性慾了,由此看來,這老闆娘倒還是蠻有生意頭腦的。

掀開綢布一看,每個隔間裡都有一張床,一個小櫃子,也只夠放得下這些東西了。櫃子裡放著許多花花綠綠的小東西,大抵都是避孕的玩意兒和催情的藥材,像什麼了肚貼(貼在肚臍上的一種特製的藥膜,據傳有避孕功能,以前的趙飛燕和趙合德兩姐妹就是用此避孕)、藏紅花(一種下體清洗液)、涼藥(現代避孕藥的前身,主要成分為麝香)、豬腸衣(動物腸衣富有彈性,因此民國時期都用此充當避孕套)等,種類五花八門,齊全程度都快趕上縣城的妓院了,看得幾個老爺們兒大眼擠小眼的,笑作一團,具體在笑些什麼,都是心照不宣了。

繼續順著走廊往前走,大概二十米開外,有一道大木門,踹開木門,通往二樓的樓梯就展現在幾人面前了。二樓只有兩個房間,但這兩個房間加起來面積卻和一樓的二十個小隔間差不多,這裡就是窯姐們就寢的地方。樓梯上散落著許多梅花般的血跡,扶手上也是像塗了紅漆似的,到處是血。走到這裡,幾人心中都已經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具體是什麼,也沒人答得上來。快走到二樓的時候,小馬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人給磕了一下,他回過頭狠狠地瞪了離他最近的華子一眼,華子卻是聳了聳肩,一臉的莫名其妙。

小馬揉了揉仍隱隱作痛的後腦勺,憤憤地嘀咕道:「下次別被我抓到!」

來到二樓後,幾人看到房間門都是大開著的,門上還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劃痕,最深的都快把門板子給捅穿了。幾人走進第一個房間,剛進門,一股冷風就迎面吹來,吹得燭火一搖一擺的,華子和肥丁趕緊用手捂住,大夥兒這才發現原來房間窗戶上的玻璃全都碎掉了。

數了一數,房間裡共放著八張床。整個房間看上去相當凌亂,地上到處是果皮紙屑,水缸打翻在地上也沒人揀,鞋子東一隻西一隻,床上到處堆放著各式性感暴露的衣物,都快堆成小山了,卻沒一件是疊得整齊的,枕頭下面能找著好幾只配不成對的襪子,床下能抓出一大把沒洗的肚兜和褲衩,有些由於放得時日過久,放在地上都能立起來。房間上面人為地拉著三根麻繩,一頭綁在前窗,一頭綁在對面的後窗,麻繩上密密麻麻地曬滿了各式褶皺的衣物。

屋子裡滿是胭脂水粉的味道,還混雜著一股酸酸的餿臭味,很不好聞,還沒走多深幾人就開始往後退了,臨走時華子發現了門後有一個蓋著的大木桶,他揭開蓋子,一大堆蒼蠅嗡嗡地撞在了他的臉上,只見裡面全是沾滿血汙的衛生棉和月經帶,足足堆了大半桶子,不時還有個頭肥大的蛆蟲在月經帶上爬來爬去。整個木桶腥臭撲鼻,華子差點沒被噁心死,趕緊蓋上了蓋子,蹲在地上大吐特吐了起來,由於昨兒晚上吃的東西已經在一樓吐完了,這次吐出來的全是黃褐色的酸水,身子像抽空了一樣難受。

黑旋風捏著鼻子進來催了,本來想抽他一耳光子的,當看到地上的一大灘酸水後,也沒敢靠近,只是皺著眉道:「你小子哪裡來的這麼多東西吐?再不出來我們就先閃了!」

「我的個仙人闆闆,都是些什麼鬼玩意啊!」華子土著個臉,捂著肚子追了出去。

看到這個樣子,另外一個房間大夥兒也沒心思去了,真沒想到這些窯姐們人前一副性感妖媚的模樣,人後卻是這樣邋里邋遢的,還真和男生宿舍有得一拼了。

就在大夥兒啪嗒啪嗒下樓的時候,小馬又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人給磕了一下,這下磕得比之前更重,疼得小馬「哎喲」地高叫了一聲。

小馬回過頭,身後的華子竟衝著他笑了一下,小馬氣不打一處來,將他衣領高高地提了起來,暴怒道:「你個王八羔子還有完沒完了,沒事拿老子尋開心是吧?!」說完便要揮著拳頭朝華子臉上給了一下。

華子右眼中了招,腫的像熊貓,不禁破口大罵道:「老子日你親孃,發什麼神經呢!」

「你們倆吵什麼鳥呢?!」黑旋風這時走了過來,「小馬,你沒事揍他幹啥?」

「這小子手癢,沒事老磕我腦袋,頭兒,你說他欠揍不?」

華子捂著眼睛,顯得十分無辜,「你眼睛長在屁股上還是怎麼的?我站都快站不穩,哪還有心思拿你尋開心?」

黑旋風瞪了兩人一眼,「格老子的,我還當多大點事呢!都是自家兄弟,誰再起內訌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了!」

「華子……真……真不是你啊?」小馬有些將信將疑地問道。

「如果是我做的,我把腦袋卸下來給你當球踢,成不成?」

就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小馬忽然感到有東西滴在了自己臉上,冰涼冰涼的,他當是牆縫裡漏水,混不在意地放在鼻尖一聞,竟還隱隱有些腥臭味。

「什麼鬼東西?」小馬罵罵喋喋著,「肥丁,來借個火兒!」

肥丁將蠟燭遞了過來,小馬周圍立時變得一片亮堂堂的,他這才發現,滴在臉上的液體竟然是血!

一股涼意從他心中慢慢升起,他緩緩地抬起頭,並將蠟燭舉過頭頂,只見房樑上竟然懸吊著十幾具黑洞洞的女屍,每具女屍都被一根長繩給勒住了脖子,看起來像是上吊了一樣,個個都是面色慘白,七竅流血。在風力的吹動下,女屍的身體在半空中搖來搖去,恐怖得讓人窒息。其中有一具沒穿衣服的女屍晃動的幅度最大,而小馬由於一直走在二樓的樓梯的右側,正處在那具女屍的正下方,那腦袋被磕到的感覺,其實是女屍的高跟鞋撞到了自己的後腦勺上……

小馬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間都凝固住了,身體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一般,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就在這時,一滴汙血從女屍身上滑落而下,準確無誤地滴在了蠟燭的燭芯之上,燭火「嗞嗞」地響了兩聲後,竟騰地一下熄滅了!

此刻,除了東子手上的小半截蠟燭,周圍立刻又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巨大的恐慌像洩了閘的洪水,充斥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大家都怔住了,沒有一個人說話,四周變得異常安靜,冷風吹拂下,吊著屍體的房梁發出吱呀吱呀的怪響,一聲聲地敲擊在大夥兒的心坎上,搖擺的燭光下,東子那張驚魂未定的臉上已是冷汗涔涔。

「嗬……嗬嗬……」

沉悶的空氣裡忽然傳來一聲詭異的女人笑聲,聲音陰寒無比,刺骨三分,像是來自地獄黃泉一般。小馬大叫了兩聲後,像見了鬼似的往樓下奪路狂奔,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狹窄的樓梯口立刻被擠得水洩不通。

「讓開,快讓老子下去!」

「擠你大爺的……」

東子跑在最前面,但通往一樓的樓梯才下了一半,忽然聽到一聲悶響,竟從天上掉下來一具女屍,正落在自己腳下,東子嚇得一哆嗦,手中的蠟燭一個沒拿穩,掉在地上滾了兩滾,也熄滅了。

四周變得黑咕隆咚的,看不到一絲光亮,沉甸甸的恐懼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壓在眾人的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大夥兒抓著瞎,拼命地互相推搡著,連被夾在人堆裡的黑旋風也莫名其妙地捱了幾拳。

啪!一聲像是繩子斷裂的聲音冷不丁地傳來,肥丁忽然感覺有個什麼東西砸在了自己身上,險些栽倒在地上。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又是聽到啪啪啪的幾聲,隨後木樓梯上傳來咚咚咚的幾聲悶響,樓梯上的木板子本來就不怎麼牢靠,這下更像是發生了連環地震了一般晃個不停。

「格老子的,怎麼回事?」

「噓,都別說話!」肥丁小心翼翼地說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像擂戰鼓一般,哆哆嗦嗦地摸出一盒火柴,由於過度緊張,一連劃了好幾根才劃燃。但最後那根火柴卻是因為用力過度掉落在了地上,還好,沒熄。肥丁彎腰去拾地上的火柴,藉著地上火柴微弱的亮光,他忽然看見,就在正對著他的前方,竟有一雙塗著血紅色指甲油的蒼白的女人的腳!他嚇得魂飛魄散,哇哇大叫著,連退了好幾步。

「啊!」東子這時忽然慘叫了一聲,聲音淒厲無比,隨後就沒了音了。

「快跑,有鬼,有鬼啊……」華子話還沒說完,就像公雞被勒住了脖子,一下子啞了聲了。

這下可把大家嚇壞了,個個都像受了驚的雛雀,在黑暗中到處亂撞,慌亂中,不知誰叩響了麥德森機槍的扳機到處亂射,清脆的槍響震得人耳朵都快聾了。

狹隘細長的樓梯上變得一片嘈雜,黑旋風大喊了幾聲,都被湮沒在了噪音之中。機槍噴出的火舌一閃一閃,將周圍混亂的景象印成了橘黃色,影影罩罩中,黑旋風看到華子滿身是血地躺在離自己一米開外的地方,渾身劇烈痙攣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衫,光著腳的女人正趴在他身上,一張血盆大口死死地銜住了他的脖子,如同獵豹撲殺到了獵物。黑旋風嚇得失聲叫了出來,那赤腳女人猛地一抬頭,兩道刀子似的兇光射向了自己。這將是黑旋風永生難忘的恐怖畫面,只見這女子的衣服上佈滿汙垢,蓬亂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她眼睛裡全是白仁子,並沒有黑瞳,到處佈滿著如同火舌一般的血絲,兇光畢露,陰森得彷彿在極北苦寒之地冰凍了千年一般酷寒無比!

黑旋風腦子裡嗡地一聲響,他感覺自己都無法思考了,如果不是有意識地剋制了一下,尿都會從褲襠裡噴出來,他覺得那個詭異的女人正朝自己靠近,慌亂中他抓起身邊的一個人就往那女人身上一推,眼見著下樓的路上黑壓壓的好幾個人影,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他膽戰心驚,便整個身子騎在了扶手上,想要通過扶手翻下樓去。然而,當他剛準備收起另一隻腳時,卻感覺腳被人給死死地拽住了,他嚇得臉都白了,使勁地蹬了幾下,想要掙脫開來,由於用力過猛,他那隻香港腳竟從皮靴子裡直接抽了出來,身子失去重心,一個沒站穩,直接從二樓的樓梯扶手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樓下是石磚鋪成的地板,硬梆梆的,黑旋風只感覺右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估摸著應該是骨折了,但這當口也容不得他多想,拖著一條瘸腿就往外跑。

「咚咚咚」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有人要下樓追自己,只剩一條腿的黑旋風拖著笨拙不堪的身軀,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跑著,右腿的疼痛一陣高過一陣,疼得他嘴唇都快咬出血了,樓梯上不斷傳來淒厲的慘叫,聲聲入耳,字字鑽心,短短的一條走廊,卻讓他像走在烙鐵上一樣漫長,衣服全都被汗水浸透了。等到黑旋風終於摸到走廊盡頭的門把手的時候,卻忽然停住不動了,因為他發覺,樓梯上的叫喊聲和槍聲全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砰!一聲悶響過後,浴室的木門被重重地推開了,幾個披頭散髮,光著腳丫的黑影一跳一跳地闖了進來,這些黑影呼哧呼哧地大聲喘著氣,嘴中不時噴出一股股白色的霧氣,它們幾乎掀翻了浴室中的每一個桌椅,連用來燒水的黑木炭也被它們給踢得到處都是。大概折騰了一盞茶的時間後,它們才陸陸續續地離開。

咕嚕咕嚕……滿是肥皂沫的中央大水槽中,冒出幾個大小不一的氣泡,泛起了陣陣漣漪。

忽然,一個人頭從水面上冒了出來,正是滿臉狼狽的黑旋風,原來方才黑旋風一直躲在這水槽之下。雖然嗆了幾口滑溜溜的肥皂水,但命總算撿回來了,黑旋風擤了擤鼻涕,準備爬出水槽。

「格老子的!劉半仙說老子命硬,果然不是蓋的!」

黑旋風正在慶幸地想著,就在這時,水槽裡忽然慢慢冒出一個黑乎乎的物事,黑旋風不明所以,湊近一看,發現竟是個人的頭顱!

黑旋風嚇了一大跳,當那頭顱隨著水波晃動,慢慢地將面部轉向黑旋風時,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頭顱竟是之前被肥丁砍下的牡丹!牡丹的眼珠子已經被挖去,黑洞洞的眼眶不斷往外流著黑血,就在這時,牡丹的嘴角忽然輕輕抽動了起來,嘴唇咧成了半月形,露出了兩顆白森森的獠牙,對著黑旋風擺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獰笑!

黑旋風感覺心都涼了半截,他戰戰兢兢地掏出了勃朗寧手槍,不想手槍卻因為浸泡在水中啞了火,這時身後飄來了一股香水味,聞起來像是牡丹花的味道,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人給重重地揪住了,身子像篩谷一樣被提了起來,根本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把寒光四射的鐮刀朝著自己重重地劈下……

也就是那一瞬間,黑旋風的眼睛忽然像在看萬花筒一般,到處天旋地轉著,耳朵也忽然聽不到聲音了,腦海中更是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一直在地上滾來滾去,像個皮球一樣,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後,他看到水槽已經在五米開外的地方了,而自己那沒有了頭顱的身體正站在水池邊沿像羊癲瘋一樣顫抖著,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脖子裡湧出,自己的身體後面,站著一個身著旗袍女人的身體,同樣沒有頭顱,只見她一手拿著鐮刀,另一隻手在水池中摸索了一陣,將牡丹的頭顱提在了手上,黑旋風半睜著雙眼,模模糊糊地看到,牡丹正面朝著自己,露出了一個陰森無比的蔑笑……

原來小馬說得沒錯啊,人被砍了腦袋,真的還可以看見東西呢……

「格老子的……」黑旋風嘴唇輕啟,無力地吐出幾個字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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