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聽到有人說要砍李牧羊的腦袋,贏伯言心裡就不樂意了。
我女兒喜歡的男人,憑什麼讓你們把腦袋給砍了?你們有沒有把我孔雀王放在眼裡?
「贏伯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對他冷嘲熱諷了?九國屠龍的時候,難道沒有你們孔雀王朝的事兒?」
「我大武國數十萬將士浴血廝殺力抗魔族,竟然被你說成沒有能力?難道我大武兒郎就應當白白犧牲?」
「大家還是口下留情,無論如何也應當給伯言兄一些薄面嘛-----畢竟,那頭小龍有可能是孔雀王朝的附馬爺-----是不是伯言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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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贏伯言長袖一甩,就要和人動粗。
「夠了!」太叔永生厲聲喝道。他沉沉的撥出心中濁氣,說道:「魔族未滅,大家務必以和為貴。待到驅逐魔族,危機解除,你們有什麼怨,有什麼恨,要打要殺,就儘自解決吧。我絕不干涉。」
「院長息怒-----」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說出那句話----」
「牧羊小友也是我們的一員,大家還需放寬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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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太叔永生和贏伯言同時發怒,眾人終究還是有些忌憚。太叔永生也就罷了,德高望重,此時又處於抗戰的重要時刻,他不會給大家做些什麼。
大家還是有些忌憚的。
說完,太叔永生拖著李牧羊的手就走了出去。
他都不願意再和這些人多說些什麼,更不願意讓李牧羊留下受氣。
數萬年的敵視和仇恨,人族對強大龍族的天然畏懼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解除的。
「一群白痴!」贏伯言冷哼一聲,也緊跟著離開。
「------」
長城之巔,月黑風冷。
雖已入春,但是夜晚的邊塞還是極其寒冷。而且,不知道是因為大量魔族入侵神州進入花語平原的緣故,最近的天色明顯要比之前要昏暗許多。
顯然,三眼惡魔不習慣人族的氣候和天色,等到他們上岸之後,就儘可能的釋放深淵之氣,改天換日,直到將整個神州改造成為適合他們魔族生存的環境-----
既然如此,也不知道他們費那麼大勁兒侵佔神州大地做什麼?在深淵之地生活的不是很滋潤嗎?
若是白日,可以將大片花語平原的風景收在眼底。現已入夜,入眼處就是一片荒涼。除了近處顏色黯淡仿若黑色的荊棘樹,其它什麼也看不見。
李牧羊趴在城頭,看著這廣袤平原,心裡發出沉沉嘆息。
魔族入了這花語平原,情況比第一次入侵要嚴重的多。想要將所有魔族全部屠殺驅逐,實在是一樁困難重重的事情。
而且,現在魔族在花語平原裡面作法,大量的釋放出黑暗之氣想要將整個花語平原籠罩其中,作為他們第一步征伐的大本營。
若是不及時將他們解決,邪氣蔓延,神州淨土怕是要慘遭塗毒。
「時間不等人啊!」
「不要放在心上。」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牧羊不用回頭,便知道過來的人是陸契機。這個女人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即便是一番好意的安慰人,說話的態度也是高冷倨傲,就像是別人都欠了她好幾百塊錢似的------
「你都知道了?」李牧羊笑著說道。
「我不願意去商議,便是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陸契機冷聲說道:「那些人----終究還是小家子氣了些。」
「他們心裡提防著我。」李牧羊苦笑不已。「數萬年的仇恨,他們都沒放下,自然擔心我也沒有放下。話倒是說得很明白了,他們擔心我和三眼惡魔達成協議-----生死頭頭捅人族一刀,不就報了數萬年前龍族被滅的大仇?」
「你不會那麼做!」陸契機聲音堅定的說道。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那麼想就好了。」李牧羊不無悲慼的說道。「他們並不信我。」
「你想離開?」
「想啊。」李牧羊說道:「付出再多又有什麼意義?我為了守護人族,人族卻並不領情,仍然視我為敵寇。」
「只是極少數的人------」
「是啊。」李牧羊輕輕嘆息。「只有極少數的人----太叔院長、我父親、千度、思念,還有無數的人族親友,他們相信我。就算是為了他們,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陸契機站在李牧羊身邊,和他一樣趴在牆頭之上,看著李牧羊如刀削般的側臉,輕聲說道:「你若留,我便留。你若走,我也走。」
「-------」
「若是他們容不下你,我的心裡也再沒有人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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