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讓抗魔軍難以承受的是,他們失去了魔王的身影。
據史料所載,上一次深淵入侵,魔族領主身先士卒,率領麾下十八魔將戰鬥在第一線當中。這一回只有十八魔將與人族高手交戰廝殺,卻不見魔王蹤跡。
這個結果實在是讓人心生寒意!
倘若那魔族領主進入了人類世界,隨意奪取一個普通人的皮饢為惡-----人族為之奈何?
用神州的一句古諺語來說就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經過數萬年的休養生息,魔族的單兵作戰能力大幅度提高,數量也仍然是數不之盡殺之不竭,甚至就連智商也都大幅度提高了。
魔王知道結界破碎的時候,自然會有眾多人族高手會在外面等候廝殺。包括那強大的讓人望之生畏的龍族-----第一次入侵之戰,龍族幫助人族趕走深淵惡魔並且將它們封印起來,三眼惡魔並不知道後面還發生了那樣一場被稱之為「屠龍之戰」的殘酷戰爭。
所以,在它們的心目當中,龍族是一直存在的,也一直是難以戰勝的天敵。是他們最為忌憚畏懼的對手。
大量魔族潛入了浩瀚無邊的花語平原,急速趕赴而來的人族大軍以長城為界組成抗魔聯軍。
長城是守護人族的最後一道護線,倘若長城失守,三眼惡魔便可踏入神州沃土,億萬人族任其踐踏屠戮。
長城守衛所裡,孔雀王贏伯言環視四周,沉聲說道:「太叔院長召集大家而來是商討出一個應對法子的,你們只知道坐在那裡唉聲嘆氣有什麼用?」
「說得輕巧?你來想個法子?」
「魔王實力深不可測,他一味的躲著我們-----我等為之奈何?」
「就是。魔王的面都沒見著,連一張海捕緝文都畫不出來發不出去----再說了,魔王有沒有來,來了又去了哪裡我們根本就一無所蹤-----朕是拿不出什麼辦法的,孔雀王英明睿智,不妨你給大家出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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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這些都是和孔雀王朝敵對的國家君主。剛剛才在戰場上殺得你死我活,雖然因為人族共同的敵人而暫時停止-----但是那心中的戾氣以及看向彼此的仇恨眼神卻不是片刻就可以消彌化解的。
「怎麼?不服氣?」孔雀王橫眉冷對,虎目環顧四周,說道:「爾等應當暗自慶幸,若不是這些惡魔來的不是時候,怕是你們現在都要對朕俯首稱臣----」
「贏伯言,休得狂妄!」
「誰是爾等?如此羞辱,還想我等與其並肩作戰?」
「我等就此告辭,就讓那惡魔之族肆虐神州-----我倒是要看看孔雀王朝如何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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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太叔永生抬起頭來,深如星海的眼神環顧四周,終於出腔說話。雖然會議是由他召集,但是從開始到現在他近乎一言不發,眼觀鼻鼻觀心的乾坐在那裡,彷彿像是一個無關人一般。顯然,百里溪的死對他打擊極大。《鬥法星移》,修的是斬情慾,無垢無塵,沒有任何牽掛。可是,生而為人,又有幾人能夠做到呢?
能夠做到的,不是神仙就是魔鬼!
雖然只說了兩個字,整個守護所的人視線全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能夠聚集在這裡的不是一國之君便是佛道兩門的主持山主,更多的還是各大宗派的宗主長老。每一個名字說出去都如雷灌耳,每一個人跺跺腳都能夠讓神州震動。
甚至還有與其在修為境界上齊名的孔雀王朝國師贏無慾,龍虎山上那位從不現世的山主,以及天音寺的幾位大和尚-----
「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也不是說怪話的時候。」太叔永生的聲音輕緩,但是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惡魔入侵,此為神州浩劫。是關乎到整個人族生死的關鍵時刻,人族香火能否延續,就在在場諸位的一念之間。」
「惡魔強大,這是我等都親眼所見的事實。所以需要諸位同心協力,攜起手來共抗魔族。和則生,分則死。這不是一宗一國之事,而是整個人族之存亡大業。」
「在場的不是君主便是宗主,平日也沒有少受人族的供奉和孝敬。有了人族,才有諸位地位之崇高,聲名之耀眼。倘若整個人族都不復存在,諸位-----又如何自處?如何生存?以一已之力對抗整個魔族,這是不可能的。」
「魔族已經來了,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所以,我希望諸位放下國界之爭,利益之爭,派別之爭----放下成見,暫息干戈。」
「現在問題出來了,我們就要想辦法去解決問題。」太叔永生的視線在孔雀王贏伯言臉上稍微停留,然後依次朝著那幾位矛盾重重仇恨深深的君主看了過去,說道「都說說看法吧。」
剛才被太叔永生看了一眼,贏伯言有種全身被束縛的感覺。對於他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說,這是一個赤裸裸的警告。
想來其它幾位「老朋友」也有同樣的感受。
顯然,這位星空院長此時的心中並不如他平面上那麼的平靜如海。
摯愛的女子為了守界而死,星空學院的師生是率先到達屠魔戰場,也是死傷最為慘烈的一個群體----先生十不存一,學生更是折了七成以上。
這可是人族的精英,各國的種子啊。
經歷瞭如此重大的打擊,太叔永生卻不悲不泣,以自己的威望聚攏和壓制著這整個人族的統治者們為了人族生死存亡而戰。
這樣的老人,讓人不得不尊重,也不敢不敬重。
「院長所言甚是!」孔雀王贏伯言對著太叔永生深深鞠躬,又對其它幾位君主說道:「伯言情緒不佳,有些話說的不好聽,諸位兄弟莫怪。」
「-------」
聽了他的道歉,大家心裡對他就更加「責怪」了。
當然,贏伯言搶了先,其它人也不得不表態。
「太叔院長說的是,合則生,分則死。大家要不計前嫌,聯起手來共同抗魔-----」
「我聽院長的,院長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打蛇打七寸,屠龍砍龍頭-----咱們得先把魔王找到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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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屠龍砍龍頭」的話,現場的氛圍突然間變得極其古怪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聚集在角落裡唯一一個沒有座椅的年輕人身上。
李牧羊,世間僅存的龍族。
李牧羊面無表情的掃了眾人一眼,說道:「要不,你們聊-----我先走了。」
說完,就要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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