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諷刺我們投降敵國?他是在嘲諷我們這麼快就認了新主子?
「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啊!」中洲百姓們在心裡腹誹不已。
「你們不要哀傷,也不要難過------痛苦只是暫時的-----」群眾的沉默,給了燕相馬繼續開口的良機。「枯萎的花朵會再次盛開,落下去的太陽總會再次升起-----我們委屈的眼淚會綻放出讓敵人羞愧的微笑。中洲的百姓們,我燕相馬----永遠和你們站在一起。死在一起。」
「--------」
中洲的百姓更加沉默。
他們在猶豫著是不是把手上吃了一半的饅頭或者用來踮腳的半塊石頭給丟上去砸死這個混蛋,又怕這讓他們尊貴的新皇不喜------畢竟,他是要親自砍掉這個惡賊的腦袋。
誰要和你站在一起了?誰要和你死在一起了?
「狗一樣的東西------」一名金甲武士破口大罵。「好好和你說話你不聽,現在不還是要跪下?」
「那不一樣------」燕相馬搖頭說道:「你們讓我跪我就跪,那我就是奴才。你們打斷我的雙腿讓我跪,那是我迫不得已------前者保住了雙腿,失了氣節。後者,失了雙腿,但是保住了氣節。」
燕相馬聲音低沉,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說道:「你不懂,氣節很重要。」
「燕相馬------」贏伯言高倨王椅之上,冷眼看著燕相馬的表演,沉聲說道:「你以為,你們西風君主當真得了人心嗎?王令一齣,萬民無不響應?」
「那是自然,我國陛下英明神武,睿智果斷,勤政愛民,堪稱千古第一帝王------你也能和我國陛下相提並論?」
「既然如此-----你說你們的那個惠王如此厲害,為何西風帝國卻被我孔雀大軍打得落花流水?」孔雀王贏伯言嘴角含著一抹笑意,出聲問道。
燕相馬討厭贏伯言,更討厭贏伯言的笑容。那種笑容就像是-----全天下都是傻逼就他一個人是智者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的驕傲模樣。
於是,他昂著腦袋,眼睛和孔雀王贏伯言的眼神對視著寸步不讓,朗聲說道:「此乃我西風軍誘敵深入之策,等到你們戰線拉長,戰事持久,我軍出手截斷你們的糧草,再以雷霆之姿給予打擊-----那個時候,看看是誰笑到最後。」
「哈哈哈-------」孔雀王贏伯言狂笑出聲。「燕相馬,你還真是天真可笑------今日我已得了中洲,西風國三分之一國土盡入我孔雀之手-----只要我再奪了洛城、湘城、焚城、白塔城-----那個時候,天都城近在眼前,打馬可至。只要我一聲令下,西風帝國就要改朝換代,你們那個千古一帝的惠王也將成為我的降臣------那個時候,怕是你們哭都哭不出來吧?」
「我相信我國陛下心中自有丘壑,這些困難根本就難不倒他-----我燕相馬作為帝國將軍,深受皇恩,所能夠做的,無非就是以死報國而已。」燕相馬一臉倔強的說道。
「燕相馬-----死到臨頭還不悔改。」孔雀王怒聲喝道:「我且問你,我給你的那隻夢蝶,你可曾將它送出去?」
孔雀王心中暗喜,送出去了就好,送出去就有希望,問道:「送給誰了?」
「送給我喜歡的那個姑娘。」燕相馬回答著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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