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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恢復人形,看著地面廝殺的人族同胞,猶如置身無間地獄。
「怎麼?不忍心?」千度傲然而立,腳下的彩鳥孔雀不停的扇動著翅膀,將那些急飛而來的槍林箭雨給掃開。
「何必如此?何苦如此?」李牧羊悲聲說道。「他們這樣殺來殺去,或死或傷,永遠和自己的父母妻兒分離----為的到底是什麼?」
「為了軍人的榮耀,為了立身的家園------」
「不,是為了上位者的私心。」李牧羊打斷「千度」的洗腦,怒聲說道:「軍人的榮耀?軍人要什麼榮耀?好好的活著,贍養自己的父母,守護自己的妻兒,讓他們老有所養,幼有所依,這才是軍人的榮耀,是天下所有男人的榮耀。」
「至於立身的家園,他們腳下的土地是他們的嗎?你們嘴裡所說的家園是他們的嗎?倘若沒有那些上位者的私心,倘若沒有那些難以填滿的野心-----若是沒有你們點燃戰火,若不是你們妄自用兵,他們怎麼會死?他們怎麼會失去父母家人?」
「李牧羊,你不要忘記了------」佔據千度身體的邪月祭司怒聲喝道:「是你送與了孔雀王贏伯言萬靈玉璽,是你勾起了他吞噬天下的慾望和野心-----是你親手點燃了這戰火,是你渴望對他們用兵-----如果這一切有一雙幕後之手的話,那便是你。是你造就了這一切。你才是真正的惡魔。」
「停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停下來。不錯,我確實送給了孔雀王萬靈玉璽,我也確實想看到他對七國用兵,我希望他能夠成為神州共主,因為只有這樣,龍族沉冤方能得雪,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有人為那些枉死的龍族正名------讓怒江之水不再鮮豔,讓斷山之上不再聽到悲鳴之聲。」
李牧羊眼眶血紅,指著那廝殺不休的戰場,指著那更多受到牽連慘死的無辜百姓,說道:「倘若這一切需要犧牲他們,犧牲這些無辜的人,那些可憐的孩子------我希望這場戰爭立即結束。我寧願受萬世唾罵,我寧願永生承受酷刑。」
「李牧羊,你太天真了。」邪月祭司冷笑連連,說道:「絕堤的洪水如何能夠倒流,出閘的野獸如何還能夠關回籠子裡------孔雀王朝聯手黑炎帝國進擊七國,神州九國用兵近千萬,難道是說不打就不打,說停下來就可以停下來?」
「李牧羊,就算你是龍族,你也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切。孔雀王朝只能前進,只能按照即定的戰略向前推進-----要麼勝,一統九國。要麼敗,被七國聯手吞噬。沒有停止,沒有退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其它的道路可選。」
「我說-------」李牧羊看到孔雀軍衝進城池,和津州軍進行巷戰。更多的津州百姓受到波及,更多的百姓遭遇劫難。有人被刀箭所殺,有人被倒塌的房屋所壓,還有人被戰馬撞死。當然,死傷更多的還是那些殺紅了眼睛的雙方士兵。「停下來!」
「李牧羊,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邪月祭司眼神兇狠的盯著李牧羊。「你要清楚,我之所以把你留下來,是因為你和我有共同的目標----倘若我不容你的話,你早就被孔雀王給趕走了。」
「上一世被惡人所害,龍族近乎滅絕。這一世舉世皆敵,只要一露頭就會被無數人喊打,世人視你為野獸,人人見而屠之-----難道你不想要報復?我知道,你的心裡有恨意。我感覺的到-----釋放出來吧。」
說話之時,千度的手掌捏出一個又一個繁瑣無比又詭異之極的法訣。
一團團黑色的霧氣朝著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撲了過去,很快就將他籠罩其中。
「釋放出來吧-----釋放出來吧-------」千度用一種極其陌生,而又充滿蠱惑的聲音召喚道:「血債必須血償-----去吧,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吼------
一頭白色的巨龍從那黑霧之中衝了出來,騰雲駕霧,翱翔九天。
吟-------
龍吟之聲傳遍四野。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
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
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
白龍仰天天嘯,瞳孔血紅。
眼神之中,紅血瀰漫,轉動間便有血水沸騰。
白龍從天而降,在津州上空盤旋一圈之後,再一次的停亙在千度的面前。
「釋放出來吧-----釋放你心中的恨,釋放你心中的殺意------人族,不值得同情-----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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