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換血療法!

逆鱗 柳下揮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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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換血療法!

雖然說陸氏一族在風城安了家,但是李牧羊卻從來都不曾在風城真正的居住過。【愛↑去△小↓說△網qu】

所以,他現在居住的小院也是臨時收拾出來的。反正城主府遼闊無比,之前的風城城主陸勿用以及他的親屬嫡系幾乎被屠殺個乾淨,就天都過來的一脈原本就人丁凋零,又能夠用得了幾個院子?

李牧羊推門而入,俏婢睛兒帶著聽雪洗雨迎了出來。

李牧羊微微詫異,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是夫人讓我們來服侍公子的。」睛兒眼睛眯成了月牙,顯然,她對夫人的安排非常滿意。「夫人說了,公子在風城的這些日子,我們都要將公子給服侍的舒舒服服的。不可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聽雪和洗雨也是滿臉的笑意,一起對著李牧羊福了一禮,聲音清脆悅耳,嬌滴滴的說道:

「婢子聽雪見過公子。」

「婢子洗雨見過公子。」

然後兩個小丫頭一起抬起頭來看著李牧羊傻樂,聽雪的膽子稍大,說道:「公子越發的俊俏挺拔了呢。比初見時還要好看一些。」

「就是。公子越來越好看了。」洗雨也笑嘻嘻的附和。

「男人要那麼好看做什麼?」李牧羊笑著說道,心裡卻是樂開了花。「最重要的還是誠實穩重能力強。」

開玩笑,誰不喜歡被人誇長得好看啊?你見過這樣的人嗎?更何況李牧羊原本是江南城有名的黑炭小子,李思念介紹身邊的女伴給李牧羊認識時,那些女伴都一臉嫌棄的跑去質問李牧羊到底是不是李思念的親哥哥為何兄妹之間的差別如此之大------現在翻身小廝把歌唱,李牧羊的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快去泡茶,我和天語說陣子話。」

「是,公子。我們再給兩位公子準備一些糕點果子,兩位公子可以邊喝茶邊吃糕點,秉燭夜談免得飢餓。」睛兒答應著說道。

「就擺在院子裡吧。」李牧羊說道。清風明月,雖然天氣寒冷,但是對李牧羊來說不會有任何問題。陸天語從小習武,想來也不會畏懼這一點嚴寒。

「是,公子。」幾個俏丫鬟清脆的答應著。

很快的,院子裡擺上了一張小桌,兩張木椅。桌子上擺了三樣風城特有的乾果,兩樣糕點和一壺熱茶。

睛兒怕兩位公子凍著,還特意裝了兩個小暖爐送過來。被李牧羊和陸天語同時拒絕了。

李牧羊揮退了幾個小姑娘,親自動手給自己和陸天語斟茶。

一杯送到陸天語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來小口的抿著,滿臉享受的模樣,輕聲說道:「我們有些日子沒見了吧?」

「八個月零十一天。」陸天語毫不猶豫的答道。

李牧羊驚訝的看了陸一語一眼,問道:「天語為何將日子記得如此清楚?」

「父親對你意味著什麼?」陸天語沒有回答李牧羊的問題,而是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父親------」李牧羊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眼。

親切、沉重,也有淡淡的隔閡。

他知道陸天語說的是陸清明,他們也確實是血脈相連的父子關係。但是,自小分離,十幾年不曾相見。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他一直將另外一個男人當作父親、自己的親生父親。

竹海相遇,以及後來對自己的百般照顧,然後身份曝光,李牧羊和他們相處起來終究還是有一些疏遠怪異,也沒有和羅琦李巖在一起的時候溫馨自在。

但是,隨著接觸的越多,感情也就越發深厚。逃亡路上的捨命相搏,以命相護,更是讓李牧羊感動的熱淚盈眶。

那個時候,李牧羊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心裡早就接受了這個父親。

無論是名份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他都是自己的父親。

他和李巖一樣,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沒有親疏遠近之別。他們都是自己的家人、親人、身體的一部份。

陸天語問出的這個問題,讓李牧羊思緒萬千。

沉默良久,李牧羊終於開口回答這個問題,說道:「父親就是父親。他不意味著什麼,但是,只有他在,這才是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是,父親對我來說不一樣。」陸天語沉聲說道:「父親是山,是我心中的一座大山。在我還很小的時候,父親就經常喜歡將我扛在他的肩膀上面。那個時候,我覺得他的身體又高又壯,讓我覺得即安全,又能夠看得很遠很遠。父親是天,是遮擋在我頭頂上的一片藍天------我的生活環境和你不一樣,我小時候太過頑皮,經常和天都城的那些官宦子弟發生衝突,還時不時的打上一場,互有輸贏-----但是,那個時候不管怎麼打怎麼鬧,我心裡都清楚,只要有父親在,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不會有任何人能夠真正的欺負到我。」

「父親能夠保護我,父親能夠照顧我,父親能夠------擋風遮雨,為我做任何事情。有一天,我心中的那座大山突然間倒塌,我頭頂的那片藍天突然間崩潰,我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這種地獄一般的處境。我沒有了安全感,我沒有了任何依靠,甚至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屠殺,我保護不了我擁有的一切,我保護不了母親還有身邊的親人------」

「所以,我很擔心,我很害怕。我怕父親再也沒辦法站起來,我怕父親突然間就走了------我怕就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護著父親,守護著陸氏,守著風城,我怕我承擔不來這麼重的責任------有時候只是想想就覺得疲憊,心力憔悴的感覺。所以,我要讓父親活著,我拼命的去尋醫訪藥,無論花多大的代價都要將各國的名醫給請到風城,就是綁我也想要把他們給綁架過來------」

「我希望父親活著,我一定要讓他活著------父親活著,我就不用那麼辛苦,我就不用承擔那麼重的責任,我就還是之前那個無憂無慮的陸天語------」

陸天語眼神明亮的看著李牧羊,說道:「對我而言,父親是一切。你明白嗎?」

「我明白。」李牧羊點了點頭,說道。

正如陸天語所說,他們的生活環境不一樣。

自己打出生起就身患重疾,終日被人嘲笑打擊。因為對死亡的畏懼以及對人情冷暖的過度敏感,反而讓他養成了堅定強韌的心性。

無論遭遇任何事情,他都能夠以平和穩定的心態去處理。

但是,陸天語不一樣。

陸天語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富貴之家,萬人寵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可以每日觀花遛鳥,也可以每天山珍海味,甚至還可以帶著一群狗奴才上街調戲良家小姑娘-----

在自己出現在天都以前,可以說他的人生一帆風順,沒有經歷過任何挫折坎坷。和天都的小夥伴打架輸了對他而言都已經是天大的禍事了。

可是,短短數月的時間裡,爺爺戰隕,父親重傷,陸氏倒塌,陪著母親一路逃亡,命懸一線,步步殺機-------

對他這個年齡的少年來說,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的陸天語極度缺乏安全感,而他的安全感來源便是躺倒在病床上的陸清明。

「我邀請孫漁前來給父親看病,也著實是一番好心,我希望能夠治好父親,我希望父親能夠重新站起來------雖然他來之前,我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因為失望的次數太多太多了。可是,任何一次機會我都不願意錯過-----萬一,萬一他能夠治好父親呢?」

「在他來之前,我就已經派人審查過孫漁的背景,在母親提醒後,我又不耐其煩的再次審查了一遍-----我以為是萬無一失的,沒想到------那孫漁竟然是-----是那種怪物------」

「我沒有怪你。」李牧羊看著陸天語羞愧的表情,柔聲安慰著說道:「那是三眼惡魔,是可以直接侵佔人族的身體為已所用,就是星空強者都有可能會被其矇蔽,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孩子------母親也不會責怪你,沒有人會責怪你。」

「可是,我會責怪我自己------我希望父親活著,可是我卻差點兒害死父親-----」

「這不是沒事了嗎?」李牧羊笑著說道:「父親不會死,我一定會把他治好。讓他重新站起來,讓他重新成為你心目中的大山和藍天。」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陸天語低頭說道:「哥,對不起------」

「兄弟之間,那麼客氣做什麼?」李牧羊笑著說道。「這不是顯得生份嗎?」

「其實,我之前心裡是責怪你的,甚至還有一些恨你-----」陸天語抬頭看了李牧羊一眼,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覺得是你給家裡帶來了災難,是你讓我們陸氏族毀人亡,是你讓爺爺戰死,是你讓父親重傷,也是你讓我過成這樣的生活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所以當你阻擋孫漁給父親治病時,我對你說了那樣過份的話。」

李牧羊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明白------」

「現在不氣了,也不恨了。」陸天語說道。

「為什麼?你的生活並沒有什麼改變?」

「但是我明白了,你並不是獨自逃離,你並不是自私自利,你並不是不把我們當作家人,不把父親當成父親,你也和我一樣關心著這個家,擔憂父親的病情,你和我一樣-----都想著讓這個家越來越好,無論有什麼困難,你都會和我一起面對,一起承擔-----」

陸天語紅著眼眶看著李牧羊,出聲道理:「你和父親一樣,也是我心裡的高山,是我頭頂的藍天------」

「-------」

陸天語已經離開,李牧羊仍然坐在小院裡沒有起身。

正如陸天語剛才所說的那般,他成了別人心裡的高山,頭頂的藍天,所以他要承擔起更多更重的責任。

一個人的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古今如是。

李牧羊心裡也很難過,為何自己要如此優秀呢?

做一個廢物少年,讓妹妹李思念來保護自己-------那個時候也生活得很開心啊。

「公子,還是早些休息吧。」睛兒走了過來,柔聲提醒。

「好。休息。」李牧羊點頭說道。「明天還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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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坐在病榻旁邊,一顆透明的光珠在陸清明的周身上下旋轉。

淡黃色的光暈籠罩陸清明的身體,一股股黑氣正從他的身體裡面散發出來。

這就是侵入陸清明體內的幽冥毒氣。

半個時辰之後,李牧羊收起神功,那顆透明的光珠也就消失在他的掌心。

公孫瑜趕緊從丫鬟手裡接過手帕,親自伸手來給李牧羊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母親,我自己來就好。」李牧羊伸手要去接手帕。

「別動。我來幫你,你自己又看不到,擦拭不乾淨。」公孫瑜並不放手。「你父親的身體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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