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箭倒是有所準備,他知道驚龍弓的霸道,更知道真氣箭的兇狠。
在他的身體降落在秦翰前面的那一刻,立即啟動了龍族的護體神功《天龍霸》。
《天龍霸》是龍族的絕學秘笈,但是卻又不是每一位龍族都能夠學會。
它更像是龍王專屬的神功,因為只有每一任龍王才能夠接觸到真正的《天龍霸》的秘本。其它龍族所學的不過是外傳出去的簡化版本而已。
那滿天的金色光華,就是真氣箭射上人身,然後和遍佈李牧羊全身的《天龍霸》罡罩相撞擊抗衡時所散發出來的。
《天龍霸》護體,龍身不滅!
這是龍族內部廣為流傳的一句話,足見這種護體神功的厲害之處,就是驕傲自大的龍族對這種功法也是相當認可的。
可是,李牧羊實在是太虛弱了。
不說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難以發揮出《天龍霸》真正的實力,僅僅是仗著自己記憶中的套路依葫蘆畫瓢。單單是他胸中之前中的哪一箭幾乎就拿走了他的半條小命。
也幸好他剛剛得到了彩雲衣,雖然李牧羊暫時不知道彩雲衣的真正來歷背景,但是,能夠被開明獸稱之為白衣仙人------那就有可能當真是這神宮的仙人吧。
彩雲衣幫助他擋下了第一箭的三成殺傷力,那支箭仍然沒有任何窒礙的射穿了李牧羊的身體。
夏侯鷹的第二箭先是射穿了《天龍霸》,然後再被那彩雲衣給擋了一擋------
即便如此,李牧羊的胸口還是再次多了一個窟窿。
從前胸穿到後背,晶晶亮,透心涼。
第二箭比第一箭給予李牧羊帶來的殺傷力更小,但是卻讓李牧羊更難以招架。
因為他本來就受傷慘重,現在更是傷上加傷,就連站立的能力都失去了。
『公子,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都說好了,我要替公子擋下這一箭------你怎麼又跑到了我的前面?牧羊公子,你怎麼能替我擋箭呢?這樣一來,我欠下你的就永遠還不清了------』秦翰將李牧羊單薄的身體抱在懷裡,這個不善言談的大塊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跟個淚人似的。
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對李牧羊危機時刻的變現深深的感動和對他傷勢的深深擔憂。
李牧羊一臉苦笑,出聲說道:『倘若我不擋在你們前面,又怎麼對得起你們擋在我前面的情份?』
『這不是傻麼?這不是傻麼?』文弱弱也語帶哭腔,說道:『公子,我們擋在你前面,那是因為我們願意------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來歷,你是人族,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人類,你是龍族,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龍族------好人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好人不能就這麼死了------』
『我沒事。』李牧羊笑著安慰。『我擋在前面,還有一線生機,你們擋在前面,大家就都要死了-------我不想死。也不想看著你們死在我前面。』
『--------』
李牧羊突然離開的時候,千度根本就沒有任何察覺。
當她的眼睛能夠視物時,才發現李牧羊的不安份動作。
千度驚呼一聲,大步朝著前方本來,急聲說道:『李牧羊,你怎麼樣了?你可千萬不能死啊,就算死也要等我一起------』
說話之時,千度伸手想要將李牧羊的身體從秦翰的懷裡接回來。
『你做什麼?牧羊公子受傷了,他現在不能動------』秦翰緊緊的抱著李牧羊不放。
『閉嘴!』
文弱弱看出千度和李牧羊的關係,狠狠的掐了一把秦翰,讓他知趣一些趕緊交人。
『你掐我幹什麼?牧羊公子受傷了,我不能將他交到別人手裡------』
『千度小姐不是別人------立即交人-----』文弱弱氣呼呼的說道,被這個憨貨給氣死了。
秦翰認真的打量了一番千度,像是在稽核千度的真是身份。
良久,終於把李牧羊送了過去,說道:『你願意和牧羊公子一起死,證明你也是個好人------』
『-------』
不得不說,秦翰的這句話簡直是打翻了一大群人。
因為李牧羊突然間施展出那護體神功《天龍霸》,滿室金光大作的時候,那些在旁邊廝殺不休的人族也被耀的睜不開眼睛。
他們此時正在休戰旁觀,想要看看夏侯鷹的屠龍進展。
沒想到卻等來了秦翰這樣的一句話。
『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做願意和那惡龍一起死的就是好人,合著我們這些屠龍者就該是壞人了?』
『愚蠢,實在是愚不可言-------此人已經被惡龍蠱惑,成了惡龍奴役------』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人與龍為伍,已經沒有資格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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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翰冷冷掃了那些人類一眼,出聲問道:『萬靈玉璽現在何處?』
『諸位道友千萬不可上當,這是惡龍想要讓我們互相殘殺------』
『對,我們絕對不能內鬥不休,讓一頭惡龍看了笑話-----』
『萬靈玉璽在誰的手裡,韓某是一點都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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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再一次揮舞著刀劍砍在了一起。
萬靈玉璽還沒有爭出個名堂,豈能就這麼善罷干休?
殺!
秦翰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冷聲說道:『一群白痴,也想和牧羊公子想提並論------你們給他提鞋都不配------』
『我沒事,不許哭。』李牧羊看著千度紅潤的眼睛,出聲說道。
『誰要哭了?我就是------而沙子進了眼睛而已------』
燕相馬也跑了過來,認真檢視了一番,確定李牧羊不會立即掛掉之後,生氣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是死了,我們的存在由什麼意義?我們為了保護你才擋在你前面的,為此我都不惜和我家老頭子翻臉了------你看他臉色倒現在還沒有緩過來,結果你卻跑到我們前面去了?你什麼意思?你要是死了,你讓我們如何向別人解釋?我們想要保護的人,卻在保護我們的時候死翹翹了------我江南城第一紈絝的臉面往哪裡擱?你要臉我不要臉啊?』
『對不起-------』李牧羊苦笑著道歉。
『行,我原諒你了-----不得不說,看到你幹出這種蠢事,我心裡還是挺熱乎的-------』
夏侯淺白仰臉看天,對燕相馬說道:『我終於明白為何你會背星空學院拒之門外了。』
『還請夏侯師指點迷津。』
『廢話太多。』
『----------』
在對面的小夥伴紛紛去安慰李牧羊的時候,夏侯鷹的眉毛不停的跳啊跳啊,看起來都快要從眼眶上面跳到地上去了。
『有情有義。還真是有情有義------』夏侯鷹聲音陰沉,臉上的笑容也乾癟的可憐。『驚龍弓下,從無活口。李牧羊,你是第一個從驚龍弓下逃生的人,僅憑此一項,你便可以傲世群雄。』
『這句話還真是誇下海口,我們現在都獲得好好的-----』燕相馬冷哼出聲。
李牧羊站直身體,努力的和夏侯鷹眼神對視著,說道:『那要多謝夏侯前輩手下留情了------』
『我沒有手下留情,剛才你施展出來的應當是龍族秘法吧?果然名不虛傳。』夏侯鷹聲音依然冰冷:『既然如此,那就再接我一箭試試。倘若這一箭你也能接下,今日我便放你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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