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吃你的心?」秦翰最是不喜別人濫殺無辜,就是文弱弱殺人都會被他各種的責怪。沒想到今日遇到的這個黑袍少年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收割了近千條人命。
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就那麼被他給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他怎麼就沒有一點兒側隱之心?就沒有一點兒憐憫之情?
所以,說話的語氣極其的不滿。
他不明白為何文弱弱一直要護著他,倘若不是因為文弱弱一直要把他拉入屠龍小隊,怕是他都忍不住想要出手和他說道說道了。
「人啊,人也喜歡吃人心。」黑袍少年抬頭看向秦翰帶著怒意的眼睛,笑著說道:「你們以為只有龍才喜歡吃人心嗎?其實人也喜歡。煎著吃,炒著吃,切成片冰鎮下酒也是一道好菜。」
「胡說。」秦翰氣得臉紅赤紅,喝道:「哪裡有同袍相食的事情?除了那些荒野之地的食人族,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連自己同袍的心都吃的,哪裡還是人?分明都是牲口,是畜牲。」
黑袍少年鼓掌叫好,說道:「好啊。說的好啊。連自己同袍的心都吃的哪裡還是人?分明都是牲口,是畜牲。」
秦憨瞪大眼睛看著這燕相馬,心裡,他瘋了嗎?怎麼又附和起自己的話來了?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就是故意在罵他的?還是說,自己表達的太含蓄他根本就沒能聽明白?
「無情無義的人,和畜牲又有什麼區別?」
「對。說的對啊。無情無義的人,和畜牲又有什麼區別?」
「——」
秦翰瞪大眼睛看著黑袍少年,說道:「你不會是病了吧?」
「我沒有病。」黑袍少年笑著說道。「從來都沒有這般清醒過。」
「你病了。」秦翰說道。
他轉身看著文弱弱,說道:「他病了。」
文弱弱看著黑袍少年,說道:「相馬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黑袍少年微笑出聲,說道:「剛才文小姐不是說讓我加入你們的屠龍小隊嗎?既然入了這崑崙墟,自然要尋得神宮,仗劍屠龍。怎麼?文小姐現在反悔了?」
「我沒有反悔,只是覺得燕公子另有所謀。」文弱弱眼神犀利的在黑袍少年的臉上掃來掃去的,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燕公子是故意激怒武裂和大家的矛盾,繼而出手就他們趕盡殺絕吧?燕公子和那武裂不知道什麼時候結下深仇大恨,所以才用此手段讓大家的關係再無調和的道理。」
「不對,燕子公應當不是和那武裂結仇,倘若是和武裂結仇的話,武裂沒道理不知道燕公子是誰——那麼,燕公子到底是和什麼人結仇的呢?大武國?還是和武裂的父親大武真正的操權者武昭?」
黑袍少年伸手接下飛落的片片白雪,無限惆悵地說道:「我和他初次相見,只不過是因為他想撿軟柿子捏欺負耿直人,所以我才氣憤出手。他不殺我,我怎會殺他?他們不殺我,我怎會屠殺他們?」
「你明明可以手下留情。」
「我是可以這麼做。」黑袍少年點頭說道:「可是,他們會嗎?」
「——」
所有人都知道,倘若黑袍少年落入了那武裂的手裡,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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