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李牧羊出聲說道。看著老嫗身上無傷,這才放下心來,說道:「紅袖姑娘,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為了保護你。」老嫗出聲說道。「你以為我是閒著無聊出門賞雪啊?」
然後,她面露凝重之色,說道:「這些人使的是刀,卻用的是劍決,而且形成體系,應該是止水劍館的《驟雨劍訣》。他們是止水劍館的人。」
「止水劍館?」李牧羊知道這聞名西風的劍館,也知道止水劍館門徒三千,無數名門貴族之後,包括皇室的公主王子都在此館學劍。所以,止水劍館又可以稱之為‘皇家劍館’。能夠調動皇家劍館的,自然就是西風楚氏了。
李牧羊難以理解的是,僅僅是為了一個馬伕,他們就調動那麼多止水劍館的劍手來狙擊自己?
就算是李牧羊的這一重身份已經曝光了,也不至於搞出這麼大的場面吧?
李牧羊覺得,現在的天都局勢極其複雜,而且又危險重重。就像是一個裝滿硫磺黑油之類的大鍋爐,隨時都有可能‘轟’的一聲爆炸開來。
更讓李牧羊鬱悶的是,好像自己成了點燃這個大鍋爐的那一塊火石。
「你快走。」紅袖推著李牧羊的胳膊,說道:「我來押後。等到你走了,我自然有逃脫之法。」
「恐怕走不子。」李牧羊仰臉看天,看向那遠處的一角屋簷。
那裡,兩襲長袍在烈風中飛舞,飛雪如霜般落滿他們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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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殺了崔照人躲進星空學院的李牧羊?」百里長河一臉的驚訝表情,說道:「此子竟然敢返回天都?難道他不怕崔家報復將其剁成肉泥?」
「所以易容而回,不敢顯露身份。」木浴白出聲說道。
「易容?哼,他是欺我天都無人乎?天都浩大,強者眾多,他能夠矇蔽所有人的眼睛?」百里長河冷笑不已,然後恍然大悟,說道:「難道館主早就知曉此子身份,所以一直隱而不發,就是想要其自行暴露身份?如此一來,此時殺他就名正言順了。誰讓他毀了陛下的整個監察司呢?」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木浴白看了百里長河一眼,說道:「與此無關。」
「怎會無關?」
「倘若他不是李牧羊,難道就殺不得嗎?一個馬伕而已,一劍斬了,難道陸家還能夠為其與人拼命?就算是李牧羊又如何?誅殺崔家崔照人,毀帝國監察司------將其殺了,無數人歡呼叫好,就連皇室都會大力嘉獎。」
「館主的意思是?」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一位的意思。」木浴白出聲說道:「不管他是誰,都要他死。所以,他到底是誰,反而不是一樁多麼重要的事情了。」
百里長河面露凝重之色,冷笑著說道:「此子倒也是倒霉。原本以為自己能夠瞞天過海,卻不知其早就已經落在了有心人的眼裡。在某些大人物的心裡,不管他是李目還是李牧羊,也不過是順手除掉的雜草而已-----誰讓這把雜草讓他們覺得礙眼呢?」
「眾生皆棋子。誰又能夠逃脫這棋盤之外呢?」木浴白仰臉看天,天空中被那尊滅世大佛破開的窟窿已經彌合起來恢復原狀,又有涼風呼嘯,飛雪降臨。「除了這日月星辰,又有什麼可以永生不朽?」
「館主何必如此消沉?只需一夕悟道,便可踏破星空,進入那未知之境。與日月同輝,與天地不朽。」
「不是消沉,只是前路艱難,令人感嘆。」木浴白輕聲說道:「去吧。將他的腦袋割下。」
百里長河神情微震,然後大喜,躬身行禮,說道:「是,館主。」
百里長河身形一展,身體便如大鵬展翅般朝著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掠去。
呼!
人在半空之中騰飛之時,手裡的長劍並不出鞘,就這麼連劍帶著劍鞘硬生生的朝著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拍了過去。
轟隆隆------
劍身沉重,猶如橫亙在天空之中的一根巨型鐵尺。
鐵尺之上燃燒著藍色的火焰,如天之藍,如海之色。
風入那火焰之中,變成了有顏色的藍色之風。
雪飄蕩進那火焰之中,又變成了有顏色的藍色之雪。
奇怪的是,風還在,雪亦在。
它們並沒有被那看起來來勢兇猛的火焰給烤焦煉化。
那火是有形之火,卻是無溫之火。
是水中之火!
《止水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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