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心握著李思念的手,說道:「你看過的是故事,他講的是生活。世事如此,如之奈何?」
「小心姐姐,我就是覺得心裡好難受。」李思念輕聲說道。
「如果你把它當作故事,也不過只是心裡難受而已。如果那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心上割肉。」
「---------」
崔小心握緊李思念的手,隔著窗簾對李牧羊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目。」李牧羊低聲說道。從一開始,他就按照紅袖所教導的方子發音。就是李思念都沒辦法聽出破綻,崔小心更不可能聽出什麼端倪。
「李目,你這個故事講得很好。」崔小心說道。「去小紅那邊領一壺酒潤喉。」
「謝謝崔小姐。」李牧羊說道。
腳步稍停,等著馬車從自己身邊穿過去,等著崔猛駕著馬車追趕上來。
崔猛接上了李牧羊,一邊甩鞭吆喝著馬車,一邊出聲問道:「兩位小主子喚你過去做什麼?」
「聽我講了個故事。」李牧羊身體無力的躺在車門上面,心緒卻是激盪起伏不已。
講這樣一個故事,就等於是把攀登斷山時的色關給重新過了一遍。
驚喜的相逢,淡淡的曖昧,最後洪水之中的相依為命,當她掉落深淵時自己的心臟被抽空,就像是當真經歷了一趟生離死別-------
「你還會講故事?」崔猛大喜,嘿嘿笑著說道:「來兄弟,給哥哥也講一個。哥哥最喜歡聽故事了。」
「我講的不好,她們都哭了。」李牧羊說道。
崔猛面露恐懼,說道:「那還是算了。兩位小姐那麼好的性子都被你給氣哭了,肯定講的故事不怎麼樣--------」
李牧羊的嘴角扯了扯,沒有接話。
馬踏黑泥,冬草不生。
車子在荒野裡面奔跑,周圍終於不見鼎沸人聲。
他們去的是千佛寺,千佛寺在天都城外的白雲山。此行路途遙遠,但是因為千佛寺深受民眾信仰,香火旺盛,所以倒也不難見到香客。
李牧羊正在想著心事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驟的馬啼聲。
崔家的護衛紛紛示警,一群人在前方開道,另外一撥人退到最後準備攔截追來之人,看看他們有沒有惡意。
崔猛的表情嚴峻,如臨大敵,李牧羊也無端的緊張起來。
自己的妹妹和妹妹的閨蜜都在前面的馬車裡面,他可不希望他們出事。
再說,這才剛出天都城不遠,應該不會有人半道截殺吧?
黑騎轉瞬即至,一個響亮的聲音高喊道:「前面的馬車上面可是坐著小心小姐?」
「正是我們家小心小姐。」護衛都頭崔圖笑著說道。「沒想到是宋家三少,三少也要出遠門嗎?」
黑騎之中,跑出來一匹棗紅大馬。此馬一看就是異種,雖然模樣像馬,但是四蹄有長毛,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四朵燃燒著的火焰。
馬上坐著一青衫少年,他一臉笑意的朝著這邊看過來,說道:「我要見小心。」
崔圖不敢阻攔,說道:「三少爺,小心小姐在前面車廂。」
青衫少年笑了笑,打馬朝著前面的車廂追了過去。
崔小心聽到後面的動靜,已經提前下了馬車在路邊等候。
等到青衫少年趕到,崔小心微微鞠躬,笑著說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三哥。三哥也要出城嗎?」
「我是為你而來。」青衫少年眼神明亮的看著崔小心,臉上帶著迷人的笑意,說道:「昨日聽說你要去千佛寺祈福,今兒個一大早就趕到崔府等候。沒想到他們說你已經出發,緊趕一陣才把你給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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