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點了點頭,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原來黎正良帶著自己來這裡,並不是要瞻仰一下死去的戰友,而是在找東西的,看來自己的確多疑了,還懷疑這是一場鴻門宴。
黎正良又轉身向車子走去,江浩跟在身後。
黎正良催促道:「快走吧,過一會兒警察就會來的。」
江浩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看了一眼身旁的黎正良,問道:「你怎麼知道王衛藏在這個地方的?」
黎正良說:「我們在王衛的手機上安裝了竊聽軟體,不管他換什麼號碼都能竊聽並追蹤到。他很聰明,一直沒裝電池。集裝箱是可以遮蔽無線電訊號的,這一帶又沒有公用電話,那天他跑到對面很遠的地方用手機訂購了一份披薩,我們才追蹤到這裡的。」
江浩突然間感覺毛骨悚然,原來黎正良一直在竊聽王衛的電話。
黎正良轉過臉,笑了笑,說:「別緊張,我只竊聽我懷疑的內鬼的電話,沒竊聽過你的電話。」
江浩強擠出笑,應了一句:「沒關係,我也沒有什麼隱私。」
黎正良雙手揣進了風衣的口袋,邊走邊四處張望著這片倉庫,說:「這個王衛,如果不是他哥哥極力引薦他回來,也許不會出這樣的事,住在這樣的地方,天天喝那些低劣的速溶咖啡,連死前都沒錢去喝一杯藍山咖啡。」
江浩不覺笑了起來,感覺到黎正良這個人有時候真有點優雅得過了頭,王衛死前到處東躲西藏,還敢大搖大擺去喝咖啡,還挑藍山咖啡。
正想著,黎正良打斷了他的思路,說:「王逸只是想讓王衛來幫幫忙,的確,他也幫了忙,可是王衛的心很大,他已經無法掌控自己的野心了,才會幹出這樣不切實際的傻事來。他明明知道我身後還有十多個人,還和我鬥,自不量力啊。」
江浩附和了一句:「是啊,自不量力,到頭來肯定一敗塗地,還賠上自己的性命。」
黎正良轉過身,很正經地看著江浩,說:「殺他的,是他自己,不是你,更不是我。」
江浩說:「可是你知道……」
黎正良伸食指擺了擺,示意江浩打住,說:「你沒有殺他,你記住!是他要殺你,你那是自衛!」然後轉身向車走去。
江浩愣了一下,緊跟上去,倆人同時拉開車門,黎正良卻沒有急著上車,語重心長地告訴江浩:「他們殺了那麼多人,該還的。」
倆人坐上了車,黎正良才向江浩吐露了一段隱情。原來黎正良和王逸在對待反對者的處理方式是存在分歧的,王逸是一個非常多疑而且謹小慎微的人,他總是害怕有人對他不利,一旦發現,他就會採取極端方式報復對方,最常用的就是殺人滅口,因為他總是相信人只有死了以後才不會加害於自己。先是製造了爆炸案來除掉竊聽者,然後是除掉內鬼蘇傑,接二連三出了這麼多兇案,惹得公司差點兒被調查,搞得自己很被動,最後還搭上了性命。
黎正良說:「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的,王逸的死就被警方認定是對方僱傭職業殺手進行的報復,場面很乾淨,幾乎找不出任何線索。」
江浩聽了黎正良的話,內心變得異常平靜,正應了黎正良的那句話,他們殺了那麼多人,該還的,現在要想的是如何阻止這場瘋狂的戰爭。
江浩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內心久久不能平靜,想到了剛才的一幕,突然感覺到自己和李菲兒似乎正處於某種難以言狀的危險之中。黎正良竊聽王衛的電話是在他對王衛產生懷疑之前,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竊聽了自己的電話,只是自己非常小心沒有被發現罷了。於是,江浩拿起手機,編譯了一段音符傳送到部落格上,內容很短:pm1,協和影院,金陵廳10排3號。他急切地想告訴李菲兒,不能再用音符的方式來通訊了,必須找到另外一種更隱秘的方式聯絡,他更想告訴李菲兒,在即將到來的大戰前夕,他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