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始,郭旆主持,開了場,讓胡建介紹情況。
胡建戴上手套,接過一臺筆記型電腦放桌子上,「我們從曹景凱的住處發現了這檯筆記型電腦,今天上午我們破解開機密碼,還有硬碟中的檔案加密密碼,然後找出了這個……」他說著把投影儀的線連上筆記本,開了機。投影儀開始嗡嗡作響,半天才在牆上忽閃了一下。
胡建輸入開機密碼,進入一片純藍色的桌面,作業系統很老,是xp系統,硬碟也很小,電腦執行很慢。爆炸性的檔案在d盤的「絕密」資料夾目錄下,有一個命名為「宋」的資料夾,裡面有一個影片。「就是這個影片……」他看了一眼郭旆,郭旆點頭。
影片開始播放,畫面中出現的宋修仁的臉。眾人無不大吃一驚,因為拍攝現場正是宋修仁的死亡現場,經綸棉紡廠三樓東頭的那間房子裡。
宋修仁面對鏡頭,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仔細一看,他已坐在地上,所以鏡頭在他上方,拍攝者應該是蹲在一旁進行拍攝的。
宋修仁哆嗦著嘴巴,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說,「他兒子是你殺的?那黃家的弟兄倆也是你殺的?他還要你殺我?然後再殺宋修德?他為什麼要這麼幹?他是我親弟弟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
鏡頭晃動了一下,槍口在畫面中一閃,聽到消音器擰到槍管上的聲音,隨著咔嚓一聲子彈上膛的聲音,鏡頭前推到宋修仁的臉上,宋修仁嚇得往後傾著身子躲著逼近的槍口,「饒命啊……」他一張嘴還沒說完,槍管一下填到嘴裡,隨即一聲槍響,畫面裡,他腦後噴濺的血跡清晰可見,彈殼彈落在地上,發出輕靈的響聲,像一隻風鈴。影片在這裡結束,時長只有一分二十三秒。
郭旆說,「還是不是自殺?還是不是自殺?」
沒人吭聲。
畫面中,宋修仁在被拍攝前,應該有其他的對話,拍攝者承認了殺害宋炎,殺害了黃氏兄弟,還說這一切都是宋修禮策劃的,並且還要殺他,甚至還交代了殺了他之後還會殺掉宋修德。
「一個殺手拍下自己殺人的證據,這不符常理。他拍這個影片幹什麼?」孫一水還沒有從吃驚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把菸灰缸拽過來,點了根菸,也沒想起來打圈,自顧自地抽起來。
金四九說,「除非……一是向僱主交差要錢,二是防止僱主在事成之後滅口。」金四九並不確定自己的推斷,在一開始他就覺得經綸棉紡廠根本不會這麼簡單,又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宋修仁死於他殺。
孫一水搖頭,「自宋炎案後,我們一直監控宋家的人,特別是宋修仁和宋修禮,通話、網路、銀行資金流向,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行為啊。」
郭旆盯著已經結束的影片,半天沒吱聲,端起茶缸子喝了兩口水,沉著聲音說,「拍攝者是曹景凱嗎?能確定不能?」
胡建說,「電腦應該就是他的吧。」
「你能確定嗎?」
「不能。」胡建點了滑鼠,電腦其他磁碟機代號除了系統檔案,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只有計算機名用的是「曹景凱」,使用者賬號是名字的全拼。
「那就先確認一下計算機的所有者!我們和兇手之間,只隔了這道螢幕啊!」郭旆指了指投影,環視了一圈,瞪著孫一水,「案情很複雜,打起精神來,縣局會調集所有力量支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