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轉身看向駱傑,駱傑聳聳肩膀,說道:「部門聚餐,禮節性的邀請一下老闆,這是規矩。以前老闆從來沒有參加過,誰知道今天怎麼就來了?」
倆人說話的功夫,栗琨已經帶著黃秘書走到了陳述和駱傑面前,不滿的瞪了駱傑一眼,說道:「請客吃飯,客人沒來,你們就先吃上了?」
駱傑嘿嘿傻笑,說道:「您哪是客人啊?您是我們的老闆。我們想著趕緊吃完飯回去給您幹活。」
「你這張嘴……」栗琨看著駱傑,心想,這說話的語氣倒是和陳述有幾分相似了。近墨者黑啊。「倒是會說話。」
「老闆請坐。」陳述出聲邀請,他們看到老闆進來就站了起來,現在整個企劃部的同事全都齊唰唰的站在那裡,一直在等待著老闆就座呢。老闆不坐,誰敢坐下?
栗琨沒坐,看著陳述說道:「剛剛在外面談完事,想著駱總監和我說過今天企劃部給你踐行,我就過來蹭一杯酒喝。」
老闆說喝酒,自然有人趕緊幫忙把倒好酒水的杯子遞過去。
栗琨接過紅酒杯,看著陳述說道:「感謝陳總監在東正認真盡職的工作,感謝陳總監為東正發展做出的巨大貢獻。我代表東正集團,代表所有東正人,用這杯酒祝陳總監未來前程似錦,未來的路越來越好。」
「謝謝老闆。」陳述感激的說道。
叮!
倆人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栗琨仰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看到老闆乾杯,陳述也趕緊把杯子裡的紅酒喝掉。
栗琨拍拍陳述的肩膀,說道:「常回家看看。」
「好的老闆,東正就是我的家。我會隨時回來看望大家。」陳述脊樑挺直,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就像是在向栗琨做某種保證。
陳述知道,栗琨心中應該對自己是非常不滿的。就憑自己帶走一個孔溪,他就有理由和自己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在知道事不可為,難以改變陳述和孔溪的決定之後,立即想方設法的緩和和改善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將自己的損失最小化,也將未來的利益最大化。
他是一個精明的商人,真正的商人。
像是王信那種跑到國外讀了幾年商學院的富二代,跟他比連提鞋都不配,傻乎乎的總以為老爹最大自己老二老天都只能排第三……
卻不知道,中國是個人情社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好我好大家好。似他那般把路走絕的還當真少見。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陳述都非常感激栗琨的這番表態。
他從華美離開的時候,雙方鬧的很不愉快。倘若他從東正離開的時候,雙方相處的仍然很不愉快……從業以來唯二的兩家公司,都和他有著或大或小的矛盾。那個時候,外面的人如何看待自己?
即使他以後自已創業並不準備再找工作,但是,總要和外界相處合作吧?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的人品多麼卑劣呢-----自己的人品卑劣了,王信的人品值不就提升了嗎?
所以,為了證明王信是個卑鄙小人,陳述希望自己是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人。
栗琨的到來為他打破了外面那些將帥不和的傳聞,為他的離開畫了一個完美的句話。
而且,還讓陳述備受恩寵……老闆什麼時候出席過一個同事的離別飯局啊?
陳述自己都感受的到,周圍同事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更加熱烈敬畏了。
栗琨點了點頭,環顧四周,對著所有圍攏過來的東正企劃部職員說道:「你們好好吃,好好玩。多陪陳總監喝幾杯。我就不在這裡湊熱鬧了,不然你們放不開。」
栗琨和白起源打了個招呼,說道:「起源,你少喝點。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大早還要趕飛機。」
「謝謝老闆,我會控制的。」白起源笑著說道。
栗琨對著大家擺了擺手,然後帶著秘書離開了。
等到老闆離開,在場所有人仍然站在原地,靜悄悄的看著人群中央的陳述。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繼續喝酒。」陳述大手一揮,笑著說道。
嘩啦啦!
大家紛紛拉椅子坐下,更多的人端著酒杯朝著陳述湧來。
「我去下洗手間。」陳述見機的快,轉身就跑。
駱傑一看架勢不對,也跟著站了起來,說道:「我也去。」
白起源來不及起身,就被那些敬酒的人給團團包圍了。
洗手檯前,陳述洗了把臉,然後抽出紙巾擦拭臉上的水漬。
駱傑走到陳述身邊淨手,看著鏡子裡因為喝酒而暈紅的臉頰,出聲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老闆的親兒子。」
「怎麼?嫉妒了?」陳述笑著說道。
「還真有點。公司每年來來去去那麼多人,有誰像你走的這麼風光啊?老闆和起源親自跑來給你站臺,前兩個月潘董高升都沒有這麼高的規格。」
「這證明我人緣好。」陳述說道。
「這倒是事實。」駱傑出聲附和,說道:「就你做的這件事情,東正沒有和你撕破臉已經算是胸懷寬廣了。怕是你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待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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