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又餓,滿心焦慮。
這就是陳述和孔溪此時此刻的狀態。
原本他們倆還非常沉得住氣,心裡想著,只要到了飯點的時候,小夢和小冉發現人沒回去,定然會第一時間和他們聯絡,然後告訴劇組派人出來尋找。
只要劇組派人出來,沿著他們走過的路上山,不過兩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就能夠找到自己掉落的坑洞。
當然,就算找不到也沒有關係,只要他們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就第一時間大喊大叫出聲提醒……
所以,他們倆說了很多話,唱了很多歌,甚至還沒羞沒噪的親吻了好幾次……
可是,等著等著,他們就發現情況不是那麼對勁兒了。
他們從五點鐘等到六點的時候,沒有人上來。
要知道,六點鐘是劇組開飯的時候,要麼本人去臨時飯堂吃飯,要麼讓助理去拿飯盒回來。
這是一次關鍵時刻,小夢和小冉就算神經再大條,也應該想到「溪姐和陳總監應該要回來吃飯」了。
可是,並沒有人上來。
那個時候陳述還在安慰孔溪,說不要擔心,就算她們倆發現咱們沒有回去,也沒辦法和我們聯絡啊,畢竟,我的手機沒電了,你的手機也沒有訊號……
等到七點鐘的時候,陳述安慰孔溪說:沒事的沒事的,就算他們現在派人上山來找,那也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夠爬到咱們跌落的位置。畢竟,咱們走上來都耗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是不是?
等到八點鐘的時候,陳述安慰孔溪說:快來了,我感覺的到,他們快要找過來了。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音了。你相信我,我的感覺一般不會錯的。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上我。不然的話,怎麼偏偏是你撿到了我的鞋跟呢?
等到九點鐘的時候,陳述安慰孔溪說:他們一定是找錯方向了,等到他們在別的地方找不著,一定會朝著正確的方向找來的。
等到十點鐘的時候,陳述對孔溪說道:要不,我再給你唱首歌吧?你是想聽劉德華的還是郭富城的?
十點半的時候,陳述和孔溪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山間寒氣重,更何況是在這陰暗朝溼的坑洞裡面。一股股寒氣由四面八方朝著骨頭縫隙裡面鑽,就像是要把血液也給凍成冰柱似的。
陳述和孔溪是下午出門,孔溪的身上穿了一條深黃色的風衣,陳述的則是一條淺灰色的羊毛外套。他們原本想著到山上來走一走,等到飯點前就趕回去。怎麼著也沒想到會遭遇這一處?
身上的衣服難以保暖,屁股底下的岩石又冰又硬,坐了幾個小時還沒辦法把它們給捂熱。
陳述冷,孔溪更冷。
孔溪原本就怕冷,更要命的是她的感冒還完全好透,現在正是畏寒怕冷的時刻。先是陳述躺倒在她的懷裡,等到陳述的身體稍微舒服一些,便把她整個身體都拉到自己的懷裡抱著。
「陳述,我好餓。」孔溪趴在陳述的懷裡,聲音無力的說道。
「我也餓。」陳述苦笑不已,說道:「再堅持一會兒,一會兒咱們就回去了。回去讓廚房給咱們做香噴噴的大米飯和熬得出油的羊骨湯。再配上他們自己醃製的小酸菜,一口氣可以吃上好幾碗。」
中午吃的那麼點兒東西,在爬山的路上就已經消耗完了。這兩個吃貨已經五個多小時沒有進食了。
當身體感受到寒冷時,就會自主的燃燒脂肪來禦寒。陳述和孔溪都是瘦高個,哪有那麼多的脂肪可以燃燒啊?
在這一刻,他們多羨慕那些胖子啊。
越冷越餓,越餓就越冷。
聽到陳述描述的美食,孔溪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埋怨的說道:「不許說了。」
陳述抱緊孔溪,說道:「好。我不說了。一會兒等著吃就好了。」
「陳述,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孔溪出聲問道。
「怎麼可能?」陳述大笑出聲,想要用自己的笑容來給予孔溪一些安慰,說道:「人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還能夠活三五天呢。之前我看過一個報道,說是印度的瑜伽師能夠在乾燥的沙漠環境中一個月不吃不喝。人的體能是無限的。說不定幾分鐘之後,他們就來接咱們回去了。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我的意思是說……」孔溪聲音輕幽,卻飽含深情:「如果當真要死的話,和你死在一起也挺不錯的。」
「那可不成。」陳述生氣的說道:「咱們倆要是不在了,孩子以後怎麼辦?」
「孩子?哪裡有孩子?」孔溪問道。
「所以我們更要活下來。」陳述出聲說道:「你想想,假如咱們的孩子顏值隨你,智商隨我,無論走到哪裡,誰不得誇一句「這孩子他爸真帥」,是不是?」
「不要臉。」孔溪笑著說道。「陳述,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也是。」陳述說道:「有些人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等待另外一個人的出現。我來,就是為了等你。」
「……」
「咦,你哭了?」陳述說道。是不是自己說的話太感性了,讓孔溪感動的哭了?
唉,流淚也容易消耗身體的熱量,自己還是儘可能的收斂一些吧。這個小女人也太多愁善感了一些。
「我沒有。」孔溪咬牙切齒的模樣。這個白痴,我和你說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好不好?你把我那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十七八歲情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兒啊?
雖然這些話確實挺好聽。
陳述抬起頭來,又有一滴冰冷的水滴落在他的額頭:「糟糕,下雨了。」
「……」
隨著陳述一聲驚呼,倆人都有種陷入絕望的感覺。
今天下午的時候已經下過一場雨了,空山新雨後的美景實在是美不勝收。可是,下午的時候明明已經出過太陽啊,為何現在又要下雨?
原本已經冰涼刺骨,現在再來一場凍雨,這還要不要讓人活啊?
「幫忙把我的外套脫下來。」陳述說道。
「不行。」陳述瞬間明白陳述要做什麼,說道:「不能脫。脫了會把你凍壞的。」
她從陳述懷裡爬起來,把隨著他們一起掉落的那些樹枝給抱了過來,說道:「我們用這些樹葉綁在一起,放在頭頂擋雨。」
說幹就幹,孔溪扯了一段老藤,把那些分散開來的枯枝枝和樹葉綁在一起,變成一個簡陋又巨大的墊子。
然後,他們倆人的身體再次依偎在一起,四隻手高高的舉起那個草墊。
嘩啦啦-----
剛剛忙活完這一切,豆大的雨水便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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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坐在屋子裡等待著,席散了,酒也醒了。
等到滿頭滿臉都是雨水跑得氣喘吁吁的小夢推開院子小門,看到眾人期待的眼神,她眼眶一紅,再次哭泣出聲,說道:「溪姐還沒有回來。陳總監也沒有回來。」
啪!
郭建湘推開桌子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鐵青,說道:「不能再等了。楊磊,你把劇組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編排成三個小組,分別朝著東邊,南邊、北邊搜尋。」
西邊是下山的山道,既然孔溪和陳述去爬山,自然不可能朝著山腳下面走去。
「好的導演。」楊磊迅速跳了起來,說道:「我這就安排人手。導演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裡把溪姐帶回來。」
郭建湘看看那密集的雨線以及那黑乎乎的群山,囑咐著說道:「讓大家都穿上雨衣,帶上雨傘。下雨路滑,穿球鞋和運動鞋,多穿衣服注意保暖。讓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導演放心,我會交代大傢伙的。」
等到楊磊冒雨跑了出去,郭建湘臉色陰沉的看向在場眾人,說道:「孔溪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看來確實是遇到了一些意外……我們也不要在這裡等下去了,都出去找找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我陪導演一起去。」譚劍鋒起身說道。
「一起去,我回去穿條衣服。」
「我也去。我那邊有手電筒,一會兒帶上給大家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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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建湘轉身看向小冉和小夢,說道:「你們倆個回去等著,小溪回來要及時和大家聯絡。」
「導演,我們也出去找溪姐。」小夢說道。
「不行。」郭建湘直接就拒絕了。「這次只許男人上山找人,所有女人都在家裡待著。」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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