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鎖被解開的聲音傳來。
「二姨回來了?」
孔溪大驚失色,瞪大眼睛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二姨推門進屋,說道:「幸好碰到了我,要不然你都進不來。陳總監快進來吧……」
在二姨的身後,跟著幫忙推著買菜車的陳述。
「謝謝二姨。」陳述笑著說道。「我拿了鑰匙就走。」
如果單身久了,你會忘記愛情的滋味。
打車久了,陳述都忘記自己現在是有車一族了。
剛才從孔溪這邊離開的時候,陳述都沒想起來自己是開車來的。下到一樓之後才想起來自已開來的車還在地下負一層的停車場,而車鑰匙則放在孔溪家入門處的玄關了。
正在為難的時候,二姨拖著買菜車走了過來。陳述趕緊說明情況,跟著二姨一起再次回來。
「走什麼,就在家裡吃午飯。小溪,陳總監……」
二姨正想要告訴孔溪陳述來了,然後聲音嘎然而止,瞪大眼睛看向剛剛爬到客廳中央的孔溪。
「這個姿勢……是在做什麼?」
陳述覺得二姨的表情不對,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然後,他的表情也變得跟二姨一樣: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們看不到我。」
「他們一定看不到我。」
孔溪在心裡默默祈禱。
此時此刻,她連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假如現在有什麼東西能夠迅速了結她的性命的話,她一定不會猶豫的。
她這輩子都沒有比這一刻更加丟臉過。
不,或者說,老天算計好了,讓她這輩子每一次的丟臉時刻都要呈現在這個男人面前嗎?
「賊老天,我不要面子的啊……我也是個女人好不好?」
孔溪仍然保持著「狗刨」的姿勢,屹立在客廳的正中央,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是好。
繼續爬吧,好像這個姿勢很不雅觀,而且實在是太丟臉了。
不爬的話,好像更加丟臉啊……
「小溪!」二姨終於從這個強烈的視覺衝擊力的畫面中驚醒過來,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就朝著孔溪奔跑過去,扯著嗓門喊道:「你的身體都沒好,怎麼又開始做運動啊?以前你白天練晚上練,我不管你。我都囑咐過你多少次了,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千萬千萬不要動彈……」
「……」孔溪眼眶泛紅,眼淚珠子又要掉出來了。
她覺得自己好委屈啊。
「我並沒有運動好不好?」
「二姨你聲音能不能小一些?感覺整棟樓都能夠聽見……」
陳述也終於反應過來,把手裡的買菜車一丟,快步朝著孔溪跑了過去,一個公主抱就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責怪地說道:「都說了不要做瑜伽……你的腿傷都沒有好,怎麼又開始做瑜伽了?」
「陳述,我恨死你了。」孔溪把臉埋在陳述的胸口,根本就不敢和他的眼神對視。
「陳總監說的對,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二姨還跟在旁邊數落孔溪。「你要是不小心受傷了,我怎麼向你爸交代吧?前兩天才打電話來讓我好好照顧你,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呢?」
「二姨,你別說了。」
「我偏說。」二姨實在是被孔溪的這種「冒險」行為給氣壞了。「你說你做運動吧,找點兒輕鬆的運動不就好了?還做這麼危險的運動。要是不小心摔倒了,摔傷了,這可怎麼辦?要是我不在家,陳總監又沒回來,你可怎麼辦?」
「二姨……」孔溪雙眼哀求地看向二姨,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陳述看向二姨,說道:「家裡有藥箱嗎?」
「啊?受傷了?哪裡受傷了?」二姨更加慌張。
「不礙事的,不要擔心。」陳述安慰著說道。「麻煩二姨把藥箱給我。」
「好,我這就去給你拿。」二姨迅速朝著裡屋跑去。
陳述看向孔溪,柔聲問道:「疼不疼?」
「疼。」孔溪仍然低頭,不願意和陳述的眼神對視,打量著手肘位置,那裡因為摔倒而磕破皮了。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陳述問道。
「練瑜伽。」孔溪倔強的說道。她才不會說自己是因為試穿那雙水晶鞋才摔倒的呢。
「練瑜伽?」陳述指了指甩飛出去的水晶鞋,說道:「穿高跟鞋練呢?」
「陳述。」孔溪猛地抬頭,氣鼓鼓的盯著陳述的眼睛。
精緻沒有瑕疵的小臉近在咫尺,眉眼如畫出來的一般那麼好看,瞳孔漆黑如最純粹的黑寶石,黑寶石裡面映照著一個男人的影子。
陳述盯著那個影子,那模糊的影子也逐漸清晰起來,變成了陳述本來的樣子。
她的小嘴嫣紅,撥出來的氣體也帶有檸檬的清香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被孔溪這樣的眼神盯著,陳述突然間有些緊張起來。
他覺得口乾舌燥,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雙手也不知道要放到哪裡去了,好像他們是身體上面多餘出來的一部份。
「我……」陳述想要說點兒什麼。
但是,在這樣眼神的注視下,好像說什麼都是多餘的,說什麼都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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