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洗杯子倒水的時候,孔溪便抬頭看著廚房裡忙活的陳述。
清新俊逸,如清風朗月。溫文爾雅,又自帶一股子書卷氣。眼神認真的注視著手裡握著的小豬佩奇保溫杯,好像在做著一樁極其莊嚴肅穆的事情。因為身高太高,洗手檯太低,所以只能上半身微微前傾,弓起的腰背化作一道美妙的弧線,充滿了力量感。
「沒有長歪。」孔溪在心裡暗自評價道。
一看到陳述轉身,孔溪立即收回眼神霹靂啪啦的按起手機。
陳述把水杯遞了過來,說道:「你先小口喝,試試溫度。」
「好的。」孔溪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發現溫度剛剛好,於是便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從摔倒開始,又是檢查又是拍片的,忙活了大半天沒有喝上一口水,現在當真有些渴了。
合上手機,把水壺放到案頭,孔溪看著陳述說道:「我還以為陳總監是看到我摔傷的訊息第一時間趕來探望呢,沒想到竟然是受上司委託……還真是感人呢。」
陳述一臉苦笑,沒想到孔溪還揪著這一句「無心之失」的話不放,出聲解釋著說道:「當時不是太多人嘛,說話不方便,你沒看到韶姐防我就跟防賊似的……我要是說我特意來見你,你說她會不會直接把我轟出去?」
「那你到底是不是賊?」孔溪問道。
「我當然不是了。」陳述拍著胸脯保證。「我以湯大海的人格保證,我不是賊。」
聽到陳述的話,孔溪就眯著眼睛開心的笑了起來,說道:「我聽朋友說,湯大海的人格不怎麼好呢。」
「那是你們不瞭解他。」陳述說道:「湯大海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不靠譜,但是……」
「不許解釋。」孔溪霸道的說道。
「……」
看到陳述委屈的跟個小媳婦似的,孔溪的心軟了,主動出聲找話,說道:「駱傑知道我受傷了,自己不來,卻把你給派來了,這不符合駱總監的人設啊?」
「他說他要陪白起源去北京參加一場活動,時間上有衝突。」陳述出聲說道。
「果然如此。」孔溪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說道:「抱著更粗的大腿,自然就不願意過來看望我這個即將過氣的十八線了。」
「生氣了?」陳述看著孔溪問道。
「當然。」孔溪竟然點了點頭,一點兒也沒有隱藏自己心事的意思,說道:「要是太多人來看望,心裡就會覺得煩。要是沒有人來看望,心裡又覺得慘。我是不是太作了?」
「沒有沒有。」陳述搖頭,說道:「人性就是如此。大家都一樣。」
「你怎麼一樣了?」孔溪問道。
捧起水杯想要喝水,突然間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她放下水杯,神情有些古怪的看了陳述一眼,抿了抿唇,沒有吱聲。
可是,她越是想要忍耐,那種感覺就越是強烈。
就像是臉上長了一顆痘痘,你沒有發現它的時候,它想怎麼長就怎麼長。當你發現它的存在,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把它給擠破扣掉。
越是想要抑制,那種感覺也越發的來勢洶洶。
「我生病了也是一樣啊。即想讓朋友來陪我,又怕他們來了之後不走讓我疲於應付病情加重……」陳述說道。看到孔溪坐立難安的模樣,陳述出聲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陳述……」孔溪俏臉粉紅,聲音如蚊子哼哼。
「怎麼了?」陳述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怎麼紅了?」
「麻煩你一件事情。」孔溪說道。
「你說。」
「扶我下去。」
「下去做什麼?你的右腿打了石膏,左腿也受傷了,醫生說不能使力……」
「我要去洗手間。」孔溪咬牙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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