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總是講禍不單行,陳述用親身經歷證明這句話是多麼的正確。
分手了,辭職了。
畢業兩年,陳述一無所有,還失去了相依為命的戀人。
把箱子裡從公司打包回來的多肉一盆盆擺持好,放在窗臺向陽的地方。看著這些肉乎乎的小東西,陳述心裡竟然有些羨慕,它們有自己來精心照料,自己又有誰人會在意冷暖?
「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
陳述拼命的搖頭,排斥走這種淒涼的情緒。失個戀而已,怎麼就變成千嬌百媚林黛玉了?
正在這時,手機滴滴答答的響起。
來電顯示著湯大少的名字,陳述猶豫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不待湯大少說話,陳述搶先在電話裡面發飆:「湯大海,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顯然,對面的湯大少被陳述搶先佔據道德至高點這一招給打懵了,被陳述一呵斥,湯大少的心就有些虛,小聲問道:「我做錯什麼了?」
「你做錯什麼了?你還不知道你做錯什麼了?」
「我是不太清楚.」
「我是不是失戀了?」
「是的。」
「是不是你讓我去唱歌?」
「是我。」
「是不是你和李如意一杯杯的灌我酒?」
「前半場是我們灌你酒,後半場是你灌我們酒-----你挽起袖子眼睛血紅,我和李如意根本就招架不住,又不敢不喝------」
「我失戀了,你讓我去唱歌,結果呢?我人去哪裡了?」陳述打斷湯大少的解釋,大聲質問。
湯大少愣了愣,問道:「對啊,你去哪裡了?」
這本來是湯大少要質問陳述的問題,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你看看你,整天說我是你最好的兄弟,結果呢?你把我灌醉了,卻不在意我的死活,連我去了哪裡都不知道-------你對得起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湯大少急了,連忙說道:「我們當時也是喝多了,以為你只是出去上一下廁所,結果你一直不回來,我和如意才急了,到處找人也沒找著,打你電話也沒人接------」
「算了。我不想再提這個事了。」陳述瞬間轉移話題,問道:「你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
「就是想問問你怎麼樣了,沒什麼事吧?」
「沒事-----我辭職了。」陳述出聲說道。委屈藏在心裡,只會把人憋壞。但是倘若你願意講出來,那就可以把你的朋友也氣壞-----
果然,湯大少暴跳如雷:「那對狗男女是不是有點兒過份了?狼狽為奸也就算了,還敢把人工作也給捋了-----兄弟你別急,我這次一定替你討還公道,今天晚上的節目就曝光這對狗男女------」
「好了好了。」陳述打斷湯大少的一番「好意」,說道:「是我自己提出辭職的。出了這樣的事情,華美我也呆不下去了,是不是?」
湯大少沉吟片刻,出聲說道:「呆不下去就不呆了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陳述腦瓜子聰明,寫東西又是一把好手,這樣的人才哪裡不搶著要?我先替我家老頭子排個號,你要是同意,我們福星集團的公關部經理就是你了-----」
「-------算了,做生不如做熟。你們家是做兒童食品的,我對這一塊又不熟悉,靠著你的關係進去了,不是沒事做就是做不好事------雖然我知道你和你們家老爺子關係不好,我也不能助紂為虐跑去禍害他吧?」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湯大少輕輕嘆息,說道:「你啊,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是做人的尊嚴。」陳述笑著說道。
「好吧,無論如何,只要你有需要-----我和如意就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你想喝酒我們就陪你喝酒,你想打人我們就做你的沙袋。」湯大少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認真說道:「只要你別唱歌,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謝謝。」陳述聲音低沉,內心溫暖。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這個時候的陳述非常渴望關心,渴望陪伴。身邊有這樣一群朋友,對他而言是一件幸運的事情。「我不會有事的。不要擔心。」
「那我掛了。」
「再見。」
「我還想問最後一個問題-------」
「嗯?」
「我給你打電話,是個女人接的-----哪個女人是誰?」
「是我表姐。」陳述聲音平靜的說道,不見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你表姐?沒聽說你在花城有個表姐啊。」
「遠房的------」
「好不好看?」
「滾。」
「你表姐就是我表姐,找時間我請表姐吃個飯?」
「……表姐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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