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不應該脫我的衣服,畢竟,我們非親非故的------」
「---------」
見到孔溪沉默不語,陳述也有些心虛,小聲問道:「我的衣服呢?」
「洗了。」
「洗了?」陳述慌了。「那我穿什麼?」
「那是你的問題。」
「喂,你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我不講理?」孔溪冷笑連連。「到底是誰不講理?」
「算了,我不和你爭了。」陳述掃了一眼,發現桌子上還有一份牛奶和一盤煎蛋。「這是我的?」
孔溪不理,低頭吃玻璃碗裡面的青菜。
昨天的酒喝多了,狂吐不止,現在肚子空蕩蕩的。
陳述也不客氣,操起刀叉便開始切起煎蛋。不得不說,這煎蛋外焦裡嫩,口感相當的不錯。
「你額頭的疤是怎麼來的?」孔溪稍微抬頭,看著陳述額頭上一道淡淡的三角形疤痕問道。
「狗咬的。」陳述頭也不抬的說道。這是小時候的一次慘痛經歷,沒想到長大後在眉梢留下了一道疤痕。讓陳述安心的是,疤痕不大,並不影響他的顏值。
孔溪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輕聲說道:「一定很痛吧?」
陳述抬頭,然後再次低頭,說道:「小時候的事情,早就忘記了。」
「-----噢。」孔溪嘆了口氣。
咔啪------
房間門被人推開,一個拉著買菜車的矮胖大媽開門走了進來,笑著說道:「小溪,這麼早就起床了?」
「是啊二姨,不是說讓你晚點來嗎?」
「我還想著趕來給你做早餐呢,沒想到你自己已經吃上了------」二姨把菜放進廚房冰廂,出來笑呵呵的看著陳述,說道:「這位先生的衣服也洗好了-------我晾在外面,現在應該已經幹了。」
「謝謝阿姨。」陳述趕忙道歉。頓了頓,不放心的問道:「是阿姨幫我洗的衣服?」
「不僅是我洗的,還是我脫的呢-------你昨天喝太多了,吐了自己一身,小溪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滿身的------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你吃飯。吃飯。」
「也是------阿姨幫我洗的澡?」陳述臉色慘白。
孔溪的嘴角浮現一抹狡猾的笑意,說道:「你以為呢?你不僅僅吐了自己一身,還吐在我身上------我讓二姨把你丟進浴缸裡好好刷一刷。現在是不是覺得神清氣爽身上香噴噴的?」
陳述看了看大媽的長相和體格,覺得這比失戀還讓他難以接受-------
二姨笑呵呵的看著孔溪和陳述,說道:「你們吃著,我去收拾一下屋子-----」
等到二姨走後,孔溪看著陳述痛苦的表情,說道:「現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要向我道歉?畢竟,我沒脫你的衣服,也沒把你怎麼樣------」
「對不起------我沒想到真相比我想像的還要殘酷。」陳述聲音乾澀的說道。
孔溪看著陳述憔悴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剪動,問道:「怎麼喝那麼多酒?」
「朋友生日-----大家開心。」陳述笑著說道。失戀是一道傷口,每一次詢問都是在傷口撒鹽。「謝謝你的早餐,也謝謝你收留我------」
陳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接過二姨遞過來洗淨晾乾的衣服,走到房間換了出來,對著孔溪擺了擺手,說道:「有緣再見。」
「傻小子,我送你出去-----這是指紋鎖,你自己出不去。」二姨很是殷勤的跟在陳述的身後。
「哎------」孔溪在身後喊道。
「什麼?」
「你真的-----不認識我?」孔溪不死心的問道。
陳述認真的打量了孔溪一番,笑著說道:「認識-----是你撿了我的鞋跟。我把它當作禮物送給你,咱們算是兩清了吧?」
「--------」
咔啪!
等到陳述和二姨離開,孔溪跑到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
明眸皓齒,一顰一笑都搔動人心。
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輕聲說道:「是啊,這個白痴怎麼可能還記得我呢?以前和他同桌的時候我又黑又胖-------陳述啊陳述,沒想到又遇到你呢。欠下的債,也該還了吧?」
想起以前的往事,孔溪不由得有些痴了。
良久,孔溪清醒過來,對著鏡子拋了個媚眼,說道:「老孃真美!」
在二姨的帶領下,陳述坐著專用電梯下來。
難怪二姨說沒有她陳述下不來,原來這種高檔小區整幢樓都是一梯一戶,只有刷指紋才能出入自己的特定樓層。
電梯口遇到上樓的鄰居,中年女人熱情的給二姨打招呼,雙眼放光的盯著陳述,說道:「李嫂,這位是?」
「老家來的傻侄子。」二姨笑呵呵的說道。「叫穎姐。」
「-----穎姐好。」
「哦,原來是李嫂老家親戚啊------」中年女人對陳述的興趣大減,對著二姨說了聲「回見」便進了電梯。
「二姨,那個------我忘記問了,小溪的全名叫什麼?」
「孔溪。」二姨一愣,說道:「你不知道?」
「我們昨天才認識-------」陳述表情大駭,說道:「孔溪?大明星孔溪?」
二姨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擺了擺手,就像是在驅逐一隻惱人的蒼蠅,催促說道:「別問了,快走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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