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們。」
陳十六開口制止,走上前,接過鏟子,打發道:「沒你們的事了,去領工錢吧!」
「是,大爺。」
領頭漢子應了句,朝其他漢子揮了揮手,來到花千語面前,領了銀兩,邊分給同伴邊遠去。
「大娘,謝謝您為我娘做的一切,我知道您最大的遺願就是我孃親的案子能真相大白,我發誓,一定找出害死我孃的兇手,無論這兇手是誰,我都會親手殺了他為我娘報仇雪恨。」
陳十六對著坑中的棺木鄭重立完誓,繼續說道:「大娘,您請安息。」
說完,陳十六抓起鏟子填土,一鏟一剷土落在棺木上,逐漸將棺木淹沒;花千語站在一旁默默的望著,她沒上去幫忙,她知道這是陳十六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大娘。
填上土、豎好碑、擺上祭品、燒上紙錢。
陳十六跪在石碑前磕了三個頭,站起身,離開,花千語無聲的跟在後面,一路上,二人誰也沒有說話,花千語知道陳十六心裡難受,此時什麼也不說才是最好的安慰。
「我沒事。」
突然,陳十六冷不丁的說了句,花千語一愣,隨即笑了笑,她知道陳十六真的沒事了,心中的擔憂也消失了,沒好氣的打趣道:「那就別繃著個臉,你以為你是你家先生?」
「先生怎麼了?」
「整天繃著一張臉,像別人欠他兩吊銀子。」
「先生那是高冷,你懂什麼?」
「高冷?哼……說白了,不就是自命清高嘛!」
「我不准你這麼說先生。」
「我想說,我就說。」
「你再說就把你趕回十六院。」
「腿在我身上,有本事你把我綁了送回去。」花千語故意挑釁道。
「你以為我不敢?」
陳十六知道花千語故意逗自己,不想讓自己沉浸在大娘死亡的悲傷中,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佯裝嚇唬了一句,追了上去,勾手一齣,朝著花千語擒拿上去,花千語身子靈巧一閃,抬手擋了回去,撒丫子就跑。
「你別跑。」
「你不讓我跑我就不跑?你是皇子了不起啊!」
花千語邊說邊回頭朝陳十六吐了吐舌頭,那模樣著實可愛,陳十六心裡一股甜意,笑了笑,又追了上去,二人如此打打鬧鬧,一直到了上爻堂門口,只見上爻堂門前站著一個女子,此女子英姿颯爽,氣勢十足。
花千語發現陳十六見到那女子,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蹤,浮現出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神情,心中不由疑惑這女子是何人?莫不是與陳十六有何關係?
陳十六心裡確實複雜,萬筠靈殺了邱怡,自己卻不能殺她為邱怡報仇,本想與此人劃清界限,可後又聽先生說自己被劫,萬筠靈冒險追查,他真不知如何面對萬筠靈。
萬筠靈看出陳十六心中複雜,率先開口問道:「沈先生可在?」
「先生在大理寺。」
陳十六丟下一句,走到門前,將門開啟,邁著步子走了進去,可想想,又止住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先生應該快回來了,你可以進來等。」
「好。」
萬筠靈爽快的應了句,走了進去。
花千語跟在後面,見二人一前一後走著,到了大堂,各自落座,也彼此不發一言,氣氛著實怪異,這二人到底怎麼回事?男女之間,莫不是情感糾葛?
萬筠靈望了花千語一眼,不動聲色的問道:「這位姑娘是?」
「花千語。」陳十六回道。
萬筠靈繼續打探道:「怎麼從未見過?」
花千語聽著二人一問一答,著實像鬧彆扭的一對,生怕萬筠靈誤會,連忙插話道:「我前不久剛與他結識,只是普通朋友,姑娘別誤會。」
「誤會什麼?」陳十六一臉茫然的問道。
這愣頭青。
花千語心裡嘀咕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