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那如何肯定大娘與方正合謀?」
「藥方。」
「藥方?什麼藥方?」
「浣靈身患癆病,窗臺放著治療癆病的草藥。」
「這又怎麼了?生病吃藥,不正常嗎?」陳十六不解的問道。
「問題就在於其中一味草藥。」
「哪味草藥?」
「人參。」
「人參怎麼了?難道不是藥方的藥?」
「是。」
「先生,您就直接說吧!」
「浣靈離宮,靠給人縫補衣服為生,她家中情況你也看到,生活拮据,如何能買得起人參?這藥方確實需要人參,不過,亦可用黨參,雖然藥效差些,卻是普通人能吃的起,那就說明那些藥草並非她所買,而是有人贈予她。」
「那人就是方正?」
「對。」
陳十六琢磨了一番,先生的推斷確實在理,連忙問道:「那大娘現在去找方正了?」
「不會,方正的計劃應該只是利用浣靈殺死馮遷,沒想到浣靈還瞞著他將馮遷的死佈置成與你孃親的死狀一致,浣靈絕對不會去找他。」
「那大娘會去哪呢?」陳十六喃語道。
「那就得問她自己了。」
沈爻淡淡回了句,他心裡已想好,找人,誰能比得上芙蓉?
先前陳十六回京,沈爻特意囑咐芙蓉不惜一切代價保護陳十六安全,芙蓉並未執行,沈爻知道她是怕自己多年的佈局功虧一簣,可心裡對芙蓉不執行命令頗為不滿,這幾日晚上芙蓉悄悄去上爻堂請罪,沈爻並未理她,晾了她幾日,氣也消了,之前的事該是翻篇的時候了。
……
……
芙蓉棧。
芙蓉神情焦慮、坐立不安,時不時的起身踱來踱去,送信的人未歸,她的心情無比煩躁。
芙蓉棧的情報網遍佈京城,浣靈去刑部自首沒多久,芙蓉便得到訊息,她知道皇上命沈爻調查馮遷拋屍案,此案對先生意義重大,可如今犯人已自首,先生還不知情,那先生不單單是無法進大理寺,說不定皇上一怒之下,先生有性命之憂,必須讓先生儘快知道此事。
「砰砰」
敲門聲傳來。
「進來。」
芙蓉立即喊了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見派去送信的人回來,連忙問道:「告訴沈先生了嗎?」
「回棧主,沈先生不在上爻堂,花千語姑娘說先生昨夜通宵研究案子,今日一早便急匆匆出去了。」
「不在上爻堂?」
芙蓉擔憂的重複了句,努力令自己鎮定下來,先生整夜研究案子,一早急匆匆出去,說不定已查出浣靈是拋屍者,那定是去浣靈家抓兇手。
「你現在立即前往……」
芙蓉想了想,說道:「算了,我親自去。」
「棧主。」
芙蓉說完,不等下屬勸阻的話說完,已走出房間,她離開芙蓉棧,直奔浣靈家,剛走到半道,遠遠看見沈爻、陳十六迎面走來,喊道:「沈先生。」
沈爻聞聲望去,見竟是芙蓉,心中充滿疑惑,他之前已與芙蓉約好,二人儘量隱藏舊識的關係;雖在外人看來,二人已相識,見面打招呼實屬正常,可敏銳之人說不定嗅出不尋常。
「芙蓉姑娘,不知芙蓉姑娘這是去哪?」沈爻故意問道。
「前些日子馮太醫被殺鬧的人心惶惶,說什麼水鬼殺人,剛剛聽說有位婦人去刑部自首,這不,我也去瞧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芙蓉笑著回道。
沈爻當即明白芙蓉這是向自己傳遞浣靈自首的訊息,不對,若是自首,芙蓉應去衙門,為何去刑部?沈爻恍然大悟,終於明白浣靈下一步計劃,她要鬧的人盡皆知,當眾說出婧妃案,可刑部能容許她說完嗎?此案關乎皇室,一旦刑部發現她暗示皇室,定會立即將其收監,封其口,不行,必須儘快趕到刑部。
「先生?」
陳十六也明白過來芙蓉口中的婦人應該就是浣靈,扭頭看著沈爻喊了一聲,沈爻回過神,說道:「在下與芙蓉姑娘一同前往。」
「求之不得。」
「走。」
沈爻說了句,三人朝著刑部走去,走到刑部門口,只見門前已聚滿了圍觀了的百姓,刑部已開堂審案了;陳十六拿著鋤頭在前擠出一條道,沈爻、芙蓉順著空隙走了進去,走到前面,看到大堂內的情景,沈爻不由一愣,安陽王、北定王竟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