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步之差(上)

「他就是太醫署副院使馮遷。」

「副院使?那真是厲害,噯,公子剛才說那藥方出自他之手?」

「對。」

「難怪他能如此升遷,不僅醫術了得,還醫者父母心,肯將如此貴重的藥方公佈於眾,救治更多病人。」

「可惜他死了。」

「死了?怎麼會死了?」

「死於雲水河,而且與婧妃娘娘的死狀一致。」

「什麼?」

浣靈大吃一驚,連忙問道:「怎麼會這樣?難道又是水鬼殺人?」

「不是,他是被殺。」

「被殺?那怎麼會與娘娘的死狀一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浣靈不解的問道。

「他被家中馬伕所殺,屍體被埋於荒郊,可屍體卻被人挖了出來,纏上頭髮扔到雲水河。」

浣靈一臉吃驚的說道:「竟有這種事?」

「馮遷被殺,身上被砍的盡是傷口,如何也無法做成水鬼殺人,可有人卻冒著危險將屍體挖出,將其屍體纏上頭髮拋至雲水河做成水鬼殺人的假象,拋屍者為何這麼做?」

沈爻緩緩說著,目光凝視著浣靈,見浣靈臉上除了好奇並無不安之色,繼續說道:「若我猜測沒錯,拋屍者應該知道當年娘娘的死與馮遷有關,所以才想出利用馮遷之死令婧妃娘娘的案子重查,可只是將馮遷的死製造成與娘娘的死狀一致,根本無法令此案重查。」

浣靈一臉不解,問道:「娘娘的死怎麼會與馮遷有關?他為何要害娘娘?」

「這需從娘娘當年的案子查起。」

沈爻淡淡回了句,繼續說道:「娘娘命案的卷宗,我看過,卷宗記載您是最後一個見到婧妃娘娘的人?」

「是。」

「那晚的事您還記得嗎?」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浣靈幽幽回了句,便不再說話,似乎在回憶那晚的經過,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那是天宗帝十七年十月初三的晚上。婧妃娘娘誕下十六皇子,身子很虛,一直用藥調理,可並不見好轉,所以,娘娘很少出寢宮;那天晚上,娘娘用藥之後,精神大好,說想出寢宮走走,民婦從旁伺候,走了一半,娘娘感覺天有些涼,又不想回去,民婦就回寢宮取衣,可回來卻見不到娘娘,民婦很擔心,連忙告知侍衛,大家分頭找,大約找了三、四個時辰,竟然發現娘娘的屍體……漂浮在未央河面,而且……而且娘娘的身上纏滿了頭髮。」

「您說娘娘那晚精神大好,那在您的記憶中,娘娘那晚是怎麼個狀態?」

「怎麼個狀態?」

浣靈止住抽泣,滿臉不解,繼續說道:「與平日差不多,娘娘性子溫婉,喜怒不表於色,奴婢伺候娘娘多年,從未見過娘娘暴跳如雷,也未見過娘娘歡喜雀躍。這位公子,你為何這麼問?」

「沒事。」

沈爻淡淡回了句,繼續問道:「那日也是馮遷送藥?」

「對。」

「娘娘的用藥可有檢查?」

「肯定檢查,太醫署送來藥,寢宮必須由太監、宮女先試。」

「誰負責?」

「好像是芸衣,也好像是紫蘭。」

「她倆食過藥之後,與平時可有不同之狀?」

「好像沒有,她倆都很正常。」

浣靈想了想,回了一句,似乎明白沈爻此話意思,繼續說道:「難道公子覺得娘娘平時吃的藥有問題?可當年大理寺查過娘娘用的藥,一切正常。公子,您是不是想多了?就算馮遷真對娘娘吃的藥中下毒,可他又怎麼知道娘娘何時出寢宮?那晚是娘娘自己提出出寢宮走走,這才出了事。」

浣靈這話不無道理。

難道自己的思路一開始就偏了?

沈爻感覺這起案子已經成了死扣,似乎怎麼都解不開,若說馮遷與娘娘的死有關,可他當時只是個醫師,縱然能為婧妃下毒,可如何保證婧妃出寢宮?從而製造水鬼殺人的假象?沈爻見無法從浣靈口中問出有利的線索,起身告辭道:「今日打擾了,我們先告辭了。」

「先生。」

陳十六見沈爻離開,連忙站起來,向浣靈告辭道:「大娘,我們先走了。」

「皇子。」

浣靈喊了一句,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跟了上去,直至將二人送出門,真誠囑咐道:「皇子,多保重,照顧好自己。」

「多謝,您也是,早日康復。」

陳十六感謝的回了句,加快腳步追上沈爻,問道:「先生,剛剛聽浣靈大娘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馮遷這起案子與我孃的案子似乎並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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