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煥爾說於我。」
陳十六靈機一動,立即推倒趙煥爾身上,反正趙煥爾已賜白綾,誰也無法證實,添油加醋的說道:「趙煥爾說我母親的死大有蹊蹺,還說宮中盡出如此腌臢之事,話中之意,我母親是被人害死,而非水鬼所害。」
「此案確實存有疑點,不過,這案子乃是大理寺寺卿沈復調查,沈復是當時神探,應該不會出錯。」趙晗話語含糊的回道。
「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晗沉思了一會,悠悠回道:「我記得你母親死的那年是天宗十七年,是深秋,天氣頗為寒冷,率先發現你母親屍體的是巡夜的侍衛,聽聞你母親當時漂於河中,渾身纏滿頭髮,打撈起來已斷氣,太醫檢查,體內有大量積水,肢體扭曲,死前拼命掙扎,是溺水而死,後來,皇兄讓沈復調查此案,並未發現人為跡象,與此同時,宮中接二連三的發生宮女被水鬼害死之事,皇后找來巫師作法,宮中才恢復平靜,沈復最終以婧妃娘娘乃是被水鬼所害結案。」
「那我母親可有仇家?」
「仇家?」
趙晗一愣,搖頭說道:「應該不會,婧妃娘娘賢良淑德,與皇兄恩愛有加,怎會與人有仇?」
「當時的皇后呢?」陳十六冷冷問道。
此話一齣,眾人皆愣,任誰也沒想到陳十六竟說出此話,當時的皇后,那不正是現在的太后嗎?此話不正是指婧妃乃是太后害死的嗎?這陳十六真是口無遮攔,沈爻也沒想到陳十六敢如此說,立即訓斥道:「十六,休要胡言。」
陳十六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兩位王爺,陳十六太過單純,聽風就是雨,思路免不了受人口舌影響,兩位就當他胡說。」
沈爻笑著解釋了一番,又推出趙煥爾做擋箭牌,話中之意是指趙煥爾當時的話對陳十六產生影響,沒辦法,誰讓她死無對證呢?關鍵趙煥爾確實說過這種話,也並非全是冤枉她。
「煥爾已誤入歧途,為達目的,扭曲或編造事,她的話不可信。」
趙晗淡淡解釋了一番,繼續說道:「十六,若你心中有結,你母親之死,你大可等恢復身份之後求皇上調取卷宗。」
陳十六一喜,連忙問道:「我能檢視我母親案子的卷宗?」
「可以,不過,需等你恢復身份之後才可;你身為人子,對母親之死存有懷疑,自然可檢視卷宗,若未恢復身份,你又以何種理由檢視?」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陳十六不滿的嘟囔了句,扭頭望了一眼沈爻,見沈爻朝他炸了眨眼,立即領會過來,繼續問道:「那王爺,你知不知道有什麼人瞭解我母親?比如當年伺候我母親的太監、宮女。」
「這……」
趙晗想了想,說道:「婧妃死後,伺候她的太監、宮女都重新安排伺候其他妃嬪,而且時間如此之久,有些太監、宮女已年邁,離宮回鄉,查起來頗為困難……」
「求王爺勞心為我查一下。」陳十六不等趙晗說完,立即懇求道。
趙晗見他這樣,理解陳十六身為人子之心,點點頭表示答應他;二人又聊了一會,趙晗、趙辰二人起身告辭,沈爻、陳十六、花千語將三人送至門口,目送二人上了馬車,馬車遠去,才返回大堂。
「先生,你說安陽王能查出熟悉我母親的太監、宮女嗎?」陳十六心裡擔憂的問道。
「縱然查出,怕是於你母親的案子也沒什麼作用。」
沈爻沒報太大希望,當年祖父調查此案,祖父辦案何等了得,竟未發現奇怪之處,或許此案真是水鬼殺人。
水鬼殺人?
世上真有水鬼嗎?
沈爻一愣,若沒有水鬼殺人,那祖父為何以此結案,難不成……他不敢往下想,祖父在他心中何等偉岸、何等了得,無論隱瞞真相還是未查出真相都無法令沈爻接受,他寧願相信婧妃娘娘真是被水鬼所害。
那馮遷呢?
馮遷被馬伕殺了,屍體卻出現在雲水河,這總不至於是水鬼所為吧?趙權迫切查出拋屍之人,可見他為了隱瞞一些與皇宮有關之事,目前唯一符合的就是婧妃的案子。
沈爻越想,心中越亂,難不成祖父並非自己想象的那麼偉岸?
那祖父是什麼樣的人?
十二年前沈家的案子的判決是否符合案情真相?
他必須查清婧妃的案子,無論是為了陳十六,還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