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絕色畫壁

「哥,我就說有人在唱歌。」陳昌平指著歌聲傳來的方向,「這次你們也聽到了吧。」

王衛國到底是年長几歲,經歷的事情也不少,覺得這裡面實在是太過古怪,正猶豫著要不要尋著聲音找過去,孫志忠卻已經兩眼發直,像丟了魂似地鑽進了林子。

想想在這林子裡橫豎也是個死,而歌聲傳來的方向也正是地圖上女人頭的方向,再加上陳昌平不知道什麼原因眼睛紅得和燈籠一樣,索性去看看究竟!

打定主意,王衛國也不顧陳昌平還在後面,一頭鑽進了林子。

走不多時,早看不見孫志忠的人影,陳昌平倒是在後面緊緊跟著。也不知道身上被劃了多少道口子,遠處女人嬉戲的笑聲中,又夾雜著落水擊打石頭的動靜。

漸漸地,水聲越來越響,如同戰鼓擂響,震得耳膜生疼,樹葉上沾著晶瑩剔透的水珠,空氣很潮溼,再鑽行了大約十來米,王衛國眼前豁然開朗,一潭翠綠的湖水如同翡翠鑲嵌在三面環山的山坳中。一緞白練似的瀑布飛流直下,撞擊在嶙峋巨石上,彈起雪霧狀的水花,在瀑布上暈起一圈彩虹。

孫志忠正痴痴地向湖裡看著,待王衛國走進,方才看了清楚。男人最原始的衝動立刻血脈噴張,衝的他眼睛發熱,全身不停哆嗦著。

碧波盪漾中,十多個上身全裸的女人,像魚一樣游弋著,間或有人從水中鑽出,仰著頭高唱,白膩滑潤的皮膚上披著一層細細密密珍珠般的水花,閃爍著太陽的金色光芒,烏黑的長髮如同綢緞般散落在肩膀上,在觸目驚心的一抹白色中增添了撩人心絃的異彩。渾圓的雙峰完美的襯托著纖細的腰肢,完美的弧度延伸到水下……

王衛國喉間「咯咯」想著,不停地吞嚥著吐沫,孫志忠卻一聲怪叫,帶著滿身泥垢跳進湖中,說不出的腌臢。

女人們發現了這幾個不速之客,尖叫著捂著胸蹲進水裡,只留下一張張美麗的面孔驚恐地看著他們。

孫志忠笨拙地狗刨著游去,激起一大片夾雜著混泥的水花。女人們紛紛向對岸游去,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王衛國這才緩過神來,一邊罵著孫志忠的唐突一邊有些遺憾:這些美如天仙的女人竟然都穿著褲子。

那些女人穿好衣服,看著孫志忠在湖裡費勁的遊著,不由都指著他笑了起來。孫志忠可能是遊得累了,乾脆站在湖裡,也跟著傻乎乎笑著。

忽然,從瀑布裡竄出一道黑影,躍入水中,在湖下顯出長長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向他游去。

岸上的女人們立刻指著湖水尖叫著,孫志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以為女人們對他感興趣,更是興奮地揮著雙手。

「志忠,快他媽地回來!」王衛國察覺到不對勁,猛揮著手示意有危險。孫志忠聽見喊聲,回頭望著王衛國,張張嘴剛想說話,身體一搖晃,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腿,立刻沒入湖中,只剩下雙手在湖面上掙扎。

湖面上頓時翻騰起沸水狀的水花,透過清澈的湖水,只看見孫志忠被一條足有兩米長,長著青蛙一樣腦袋的大魚咬住了下半身,絲絲血跡很快就把周圍的湖水染得血紅。那條魚每每張一次嘴就迅速閉合,而孫志忠就會被吞進去一截,眼看著在魚嘴裡全是細小有倒鉤的牙齒的吞咬下,已經被吞到了腰部。孫志忠剛開始還掙扎著,這會兒已經軟了上半截身子,耳朵、鼻孔、眼睛、嘴巴里都冒著鮮血。

大魚幾口把孫志忠吞下,游到岸邊,正在王衛國面前。探出腦袋擱在岸上,在女人們的尖叫聲中,張開大嘴,噴出陣陣惡臭,「咕呱」一聲,從喉嚨裡吐出灘綠水,滾出個圓圓的東西。

王衛國嚇得手足冰涼,雙腳一軟坐在地上,距離那條大魚也就一米不到的距離。好在那條大魚吐完,倒退著又沒入水中,激起一串水波,游到瀑布前,跳了回去。

那個圓圓的東西在地上骨碌碌打著轉,是一顆高度腐爛的人頭,潰爛的頭皮上還沾著幾縷頭髮,臉部早已經爛的露出一塊塊白骨,停下來的時候,已經被消融掉眼球的眼眶黑洞洞的正好和王衛國對個正著。

王衛國「哇」的一聲怪叫,舉著手想在空氣中抓著什麼,雙腳不住的向後蹬,手上那串佛珠閃耀著陽光,越發顯眼。

女人們尖叫聲停了下來,都盯著他手腕上的佛珠,竊竊私語幾句,由其中一個年歲比較長的女子領頭,沿著湖岸繞了過來,遠遠地對著王衛國擺出虔誠尊敬的表情,雙手合十在胸前。

「哥!發生了什麼?」陳昌平在王衛國身後問道,聲音裡透著極度地恐懼。

王衛國這才想起來,從剛才開始陳昌平就一直不做聲,好像聽見他喊了幾聲,但是由於情形突變,也沒注意到他在喊什麼,這會兒經他一問,才驚魂略定,回頭罵道:「兔崽子你沒看見麼?」

「我……哥……我沒看見。我突然看不見東西了。」王衛國瞪著一雙茫然的大眼睛,眼珠一動不動地說道。

那雙眼睛,妖異的紅色已經不見了,只有兩個連眼白都消失的黑色眼睛,像個無底的深潭……

講到這裡陳昌平忽然停了下來,我正聽得起勁,急著知道後面是怎麼回事,可是等了好半天,他還是沒有吭氣,實在忍不住,就假裝咳嗽著。

陳昌平如夢初醒,對著我笑了笑:「你覺得後面會發生什麼?」

我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麼一句,差點跟著罵一句「廢話!我要知道會發生什麼還在這裡聽你講故事?」不過這句話也就是憋在肚子裡打了幾個轉,肯定不能說出口。

雖然這麼想,可是表情上卻依然擺出洗耳恭聽的態度……

(以下是陳昌平的敘述)

十多個女人在年長女人的帶領下,恭恭敬敬走到王衛國身前,深深地鞠著躬。王衛國此時已經被女人們深埋在衣服裡的乳溝吸引,根本不管陳昌平因為突然失明驚恐的喊叫。反而不耐煩地回過頭罵了一句:「給我閉嘴!要不老子把你丟在這裡不管了!」

陳昌平雖然眼盲,心裡無比慌張,聽見王衛國這麼說,倒像是一隻被驚嚇的小鼠,蹲在地上低聲啜泣著。也許是眼睛看不見了,其餘的感官分外敏銳,他聞到了奇異的香氣,應該是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料味道。

他總覺的這種香氣裡面好像透著股說不出來地怪味,倒像是動物油脂生煎時散發出來的膩香,不過也不敢多說話,雙手扶著地面,這樣心裡才稍微踏實點。

為首的女人對王衛國說了幾句話,可是王衛國根本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麼,瞠目結舌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雙眼倒是一刻不閒的在女人們的身上睃來睃去。

女首領估計是沒想到王衛國聽不懂她的話,微微一愣,警惕地向後退著,指著王衛國手上的佛珠不知又說了什麼。

王衛國再笨這回也該明白了。這群女人要找的或者說是要等的人不是他們,而是那個被蟒蛇半路吞掉的畸形,應該是這串佛珠做為信物,心裡不免慶幸自己運氣好。當下避免露餡,也不說話,只是面色嚴肅的舉起了手腕。

女人們見到這個動作,立刻全身發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匍匐在地上,女首領收回了警惕,面色驚恐地不停指著瀑布又指著身後,到最後面部都扭曲起來。

王衛國沒想到自己這個無意的舉動竟然帶來這麼大的效果,看來這群女人對帶佛珠的人很忌憚,心裡暗喜,更是故意擺出不怒自威的表情。

女首領見王衛國沒有言語,面色一喜,急忙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半彎著身子,對身後的女人們說了幾句什麼。

從人群中立刻走出兩個最漂亮的女人,竟然長得一模一樣,估計是雙胞胎,一左一右喜滋滋的扶著王衛國,看來是想把他帶到什麼地方去。

打從孃胎出來,王衛國就沒享受過這種待遇,早就被迷得七葷八素,什麼狼蠱紅瞳,什麼孫志忠被怪魚吞掉早忘了個乾淨,「哈哈」一笑,把雙胞胎姐妹軟玉溫香抱個滿懷。

女首領有些奇怪的看著王衛國,又不敢多說什麼,指著陳昌平示意要不要帶上一起走。王衛國看看陳昌平那可憐勁,眼又瞎了,心說讓你小子白撿了這個便宜,大手一揮,示意帶上他,又有兩個女人有些不情願地走過來扶著陳昌平。

「哥!」陳昌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有兩個男人扶著我?」

王衛國強忍著沒笑出來,心裡想這小子眼睛瞎了也就罷了,怎麼連男女都分不出來了!不過估計長這麼大也沒被女人這麼近挨著過,分不出男女也是正常。

一行人再沒多說,跟著女首領繞過小湖向左一拐,兩道山崖被齊齊劈出條一線天的山縫,只能容一人通過,險峻異常。周圍蔓藤盤繞,野木成蔭,如果不是有人帶路,根本看不出還有這樣一條通道。

順著山縫前行了大約百米距離,王衛國眼前豁然開朗,在這山谷中,竟然有著一個巨大的村落!

山溪從山上似銀蛇盤繞,順著山勢落在村後池塘中,激起片片盈盈白霧。村邊種滿透著香甜味道的瓜果,紅的火龍果、黃的香蕉、綠的葡萄、紫的荔枝,各個晶瑩剔透,掛著滴滴閃亮的水珠,煞是好看。幾畝水田裡,鬱鬱蔥蔥的水稻翠綠可人,迎風擺動著纖細的腰肢,幾個身著短褲的女子裸露著渾圓筆直的古銅色長腿,輕輕揮著皮鞭吆喝著健碩的水牛。

好一派人間仙境!

看到一行人走來,女首領放聲高歌,不多時,所有忙碌的人們都放下手中的活計,嬉笑著從村中奔出,整齊地站成兩排,唱著動聽的山歌,擊掌打著拍子……

王衛國看到這個村裡竟然全是女人,環肥燕瘦,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心裡想不知道哪一輩祖上積德,竟然真讓他找到了傳說中的仙女村,想想以後的生活,不由放聲大笑:「昌平,以後就跟著哥哥享福吧!」

「哥,享什麼福?」陳昌平雙手向前探著摸索,碰到一個女人的胸部,急忙把手縮回。

「小兔崽子,你沒看到麼。這裡全是美女,有吃有喝,這不是享福是什麼?哦,我忘記了,你小子眼睛瞎了。」王衛國甩開大步,像帝王般接受者群女的禮拜,大笑著走進村裡。

所有人都跟著王衛國進了村,留下陳昌平在後面摸索著前進。陳昌平越來越慌,快走了幾步卻被石頭絆倒,跌跌撞撞的爬起,在後面喊著:「哥,我怎麼覺得身邊全是男人?」

沒有人聽到他說的話,就這樣順著土路,他摸到了村口。

他看不到,村口左右豎著兩尊雕像,上面寫著許許多多奇怪的字。

雕像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上半身都是同一個無比妖豔的女子,下身卻赤裸著男人的身體……

王衛國舒適地半躺在熱氣騰騰的黃花梨木桶裡,半合著眼睛。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往水裡撒著花瓣,整齊的劉海下烏黑晶亮眼睛骨溜溜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經過這麼久命懸一線的勞頓,王衛國此時只覺得四肢百骸透著輕微的痠痛,全身舒適無比,懶洋洋地對這個小丫頭也提不起什麼興趣。至於陳昌平,更是不放在心上,一個瞎子能有什麼用!

也許是高度緊張勞累後的放鬆,也許是熱騰騰的水汽裡濃郁的花香,不多時就昏沉沉睡了過去。

小姑娘見王衛國睡了,抿嘴一笑,嘴角掛著些許恨意,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來了幾個女人,往桌子上佈置著各種野味,水果,米酒,香湯。幾個歲數略長的往床上鋪著嶄新的鋪蓋,撒著香粉。

一切準備完畢,那對雙胞胎一絲不掛地進了屋子,往床上一躺,拉下床幃……

桶裡的水漸漸涼了,王衛國忽然驚醒,身子一滑,嗆了好幾口水才清醒過來。他甩了甩頭,只覺得腦子昏沉沉的,看著如夢似幻的一切,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一切不是夢!想到這裡,不由又摸了摸始終戴在手上舍不得摘下的佛珠。他堅信,這一切都是佛珠帶來的好運!

看著桌上的珍饈佳餚,美酒好菜,他「哈哈」一笑,從桶裡跨出,一屁股坐在檀木椅子上狼吞虎嚥起來。這時,屋外傳來了陣陣絲竹之聲,像是含春少女的嬌羞,又像是寂寞少婦的呻吟。王衛國聽得全身燥熱無比,又喝了口酒,床幃拉開了,雙胞胎正含情脈脈地伸出食指對著他勾動。

王偉國雙眼頓時變得赤紅,喉嚨裡像吞了塊火炭,低吼一聲,撲了過去!

蹲在村口雕像下的陳昌平忽然雙眼一陣刺痛,聽見了淒厲地慘叫聲,正是王衛國的聲音。

叫聲裡透著巨大的痛苦,讓他覺得牙根發酸,直至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弱,終於消失……

他的雙眼刺痛感越來越強,眼前一亮,刺目的陽光讓他淚流不止。

他又恢復了視力!

他抬頭看著兩座雕像,就像是兩個活人,越看越害怕,跌跌撞撞跑進村裡!在村中央廣場上,赤裸著上身的女人們圍成圈,正在有節奏的哼著類似於咒語的調子。

而廣場正中的高臺上,一個血紅色的人正呈「大」字型被綁在十字木架上,有氣無力地哀嚎著。在血人身邊,左邊女子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還兀自滴著血珠,右邊女子手裡捧著一張血淋淋的布,舉起對著臺下的人們高呼!

所有人都陷入了亢奮狀態,雙臂高舉著呼喊著。在人群中又走出兩人,一人用類似於漁網的東西把血人全身緊緊箍住,使得每塊肉都能凸出來,手拿短刀的人一片一片削著,就像是在削土豆塊。血人偶爾抬起頭,兩顆巨大的眼珠盛在血汪汪的眼眶裡,間或一輪,表示還活著。

另一人用手裡的木桶裝好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肉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看見血人被削了兩千多刀,日頭偏西的時候,變成了一副活生生的骷髏架子,骨骼之間的筋絡並沒有割斷,所以那副骷髏並沒有散掉。

捧著桶的女子走下臺子,把桶裡的肉倒進一口煮開沸水的大鍋裡,不多時肉香四溢,女人們爭先恐後的吃食著煮熟的肉塊,只留下那具還盛著內臟的骷髏空蕩蕩的綁在臺子上。

陳昌平生生目睹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甚至在後悔為什麼要恢復視力,如果看不見這一切,也許是一件好事!

他早已嚇得雙腿發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蒼老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唉!有沒有頂住人妖之惑麼?看來今年的佛蠱之戰還要我耗盡心力了。」

陳昌平回過頭,身後站著一個身著袈裟的僧侶,面色悲慼地低頌著佛號……

「咦?你是紅瞳之人?」僧侶看到陳昌平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

聽陳昌平講完這個詭異無比的故事,我只覺得心裡發緊,胃裡泛著酸水:「阿贊,那個血人是王衛國?」

陳昌平直了直身體:「不錯!正是王衛國。」

「這一切是?」我心裡有很多想法,隱隱覺得這和佛蠱之戰有關,但是缺少一條明確的線索串聯起來。

「世界上只有泰國才會有一種特殊的人,那就是人妖。」陳昌平不等我接話,自顧自說道,「泰國是佛教之國,97%的人信仰佛教,有3萬多間寺廟,超過30萬的僧侶。每個寺廟都會有住持,而在成為住持之前,都要接受‘紅塵之惑’的歷練。」

「所謂‘紅塵之惑’,就是德高望重的僧侶在成為住持前一夜,獨身進入帳篷中,裡面美酒佳餚,還有美麗的處女對他進行無所不及的誘惑。能夠堅持一夜而不破戒的,才能成為有資格成為主持!但是後來才發現,許多僧侶往往經受不住色誘,在當夜破了身。於是一個遊走四方的高僧徒弟從一本書上學到了個法門,挑選年輕秀麗的男孩下蠱,變成半人半男的人妖,來的代替美麗的處女去引誘,這就是人妖的由來。」

「那個村子裡?」

「全是人妖!是專門為了佛蠱之戰而準備的。要想成為清邁寺的住持,就必須帶不超過兩個隨從闖進萬毒森林,靠天然的佛性尋找人妖之村!一路艱辛自然務須多說,在經歷層層磨難之後,深刻體會到生命不易後還能夠在人妖之村收住戒律的,才有資格統領清邁寺,去迎接十年一度的佛蠱之戰!」

「我後來想了想,在蟒蛇肚子裡滾落的畸形,自然就是去接受考驗的住持候選人,他是和隨從都被蟒蛇吞進腹內,被消化融在了一起。而偏巧王衛國帶上那串佛珠,被當做主持候選迎進村裡。」

「後來我從我師父(陳昌平村口遇見的僧侶)那裡得知,人妖之村被下了一種奇蠱,所有的人妖都不能擅自離開村落,否則會全身爆裂而死。每隔十年,就會有僧侶前去歷練,如果能承受住‘紅塵之惑’,全村人妖都會自動減歲五載。但是如果有僧侶破戒,則會被扒皮凌遲,煮肉分食,人妖們則會保住青春,增歲十載。所以人妖之村既是為了佛蠱之戰準備的,也是為了自身性命而使盡手段誘惑歷練僧侶。」

如果換做幾天前,我一定會覺得這個老和尚再說神話故事,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讓我不得不相信,但是想想這種辦法實在太過變態:「是誰想出的這個法子。」

「自然是那個高僧徒弟想出來的。據傳他得到了一本蠱書,卻不為世俗所理解,被生生燒死。在臨死前立下了每十年一次‘佛蠱之戰’的詛咒,他的傳世弟子把那些人妖聚集在萬毒森林裡,做為戰爭的前奏。」

我沒想到來一趟清邁寺,竟然經歷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更聽到了這麼多異域傳說。也許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我們看到的是表面,真正隱藏在黑暗裡的事情,才是真實的世界。

陳昌平咳嗽著:「你走吧!我因為父親留給我的一對紅瞳,被師父收留回清邁寺,已經參加了五次戰爭了。你雖然也有一雙紅瞳,不過我能感覺到,你的紅瞳和我的不一樣。而且似乎你也沒有在寺廟裡苦修的想法。」

我鬆了口氣,雖然困擾我的「紅瞳」並沒有什麼解釋,有一點可以確定:我的父親應該不是和陳昌平父親一樣,是中了狼蠱的狼人。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管他呢!反正已經十多年了,而且現在也恢復了正常顏色!

「如果我沒想錯,你這次來,是應該和中國一個神秘的部族有關。這個部族但是卻有著無比豐厚的資源和人脈,而且懂得許多很神奇的方術。你應該是作為部族的傳人被選中,來泰國接受歷練!好自為之吧。」

我忽然想到了那個要收我為徒的醉鬼老頭,難道這一路上的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我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情?我又想起了本來要和我一起來泰國的月餅,丫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到我從清邁寺出來,打了個計程車來到清邁大學,也沒有得出什麼結論。我聯絡了校務部,很快有人在學校門口接上我,給我安排了宿舍,對滿哥瑞只口不提,就像學校裡從來沒有這號人一樣。

看來陳昌平所說的神秘組織果然勢力強大。

至於人鬼部的千年詛咒和秘密,陳昌平卻搖著頭說他也不知道。也許這是我不該知道的,所以他不會告訴我。

不過他說每次佛蠱之戰人鬼部都會派出最優秀的人來參加,而這次卻沒見人鬼部的蹤影,這可能和滿哥瑞提前發動了戰爭有關係……

(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毒品養殖基地「金三角」中心地帶十萬平方公里無人地區,就是世界四大神秘森林之首的「萬毒森林」的坐落位置。養毒販毒的私人武裝部隊中有著嚴格的規定,絕不容許踏進萬毒森林一步!具體原因誰也說不清楚,只是根據常年生活在金三角地帶的老兵說,曾經有幾個人私自攜帶毒品逃入萬毒森林,企圖偷渡到他國進行販賣。卻在十天後,屍體端端正正的放在軍營門口,身上的肉已經被一片一片剮掉。有人說這是販毒首領將幾人追回,虐殺致死,起到「殺雞儆猴」的威懾效果,而也有人說萬毒森林裡住著一群喜吃人肉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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