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很暗,除了我手上端著的油燈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光亮。我剛好把油燈湊到了棺材上方,想看清楚棺材裡的抬棺匠到底是個啥情況。
我這剛一湊過去,立馬就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更是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特別是我端著油燈的手,也是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只見這五口內棺中,躺著五個昏迷不醒的抬棺匠。每個人的臉都是紅赤赤的,完全和關公的紅臉差不多,只是顏色更深而已。而他們的眼皮直往上翻,在他們的嘴裡,還各自叼著一枚大的五帝錢。
但在他們的脖子還有裸/露出來的肩膀上,卻是留下了三對血紅的手掌印。那手掌印完全和嬰兒的差不多大小,從這血手印的位置來看,好像是有人掐住了他們的脖子,另外兩個則是摁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他們好像是昏睡的狀態,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還時不時的跳動一下,好像有些痛苦的樣子。而這時,我也注意到了,在內棺的底部,還鋪滿了一層白色的大米。
那大米已經變黑了,應該是吸收了他們體內的鬼氣造成的。仔細一看,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五個抬棺匠,竟然穿著登雲鞋,還有壽衣青褲子。
在加上嘴裡放了一枚五帝錢,這很顯然是死人下葬時才穿的衣物。
回過神來後,我就看向了鍾伯,想讓他給我一個解釋。鍾伯搖了搖頭,說:「小兄弟,我這樣做就是想讓那三個嬰兒覺得他們已經死了,想要放他們一馬。可看他們的樣子,身體卻是越來越差,幾乎快要沒有溫度了。再這麼下去,他們肯定堅持不了多久。雖然我已經讓人去請道士來幫忙了,可估計他們支援不下去啊!」
鍾伯說話時一臉的痛心疾首,畢竟這是他們三十里棺材鋪最後的根基了。我知道了他的用意後,繼續去觀察抬棺匠脖子上的血手印,心裡很是疑惑,呢喃道:「你們挖出來的是三具屍體,如果是屍體的話,只有血屍才會留下血手印。而且,這棺材底部的大米很顯然是吸收了他們身上的鬼氣才會變黑的。也就是說,這三個嬰兒,極有可能已經變成了厲鬼!」
「小兄弟說的沒錯,我之前也想把他們體內的鬼氣排出來,化了他們身上的邪。可我用了這些方法,還有抬棺匠留下來的玉棺材,也始終沒有效果!」鍾伯無奈的搖了搖頭,人看起來也是憔悴了不少。不管誰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估計也不好受。
「九哥,你覺得那三個嬰兒是不是變成了化生子?」這時,楊老三忽然提醒了我一句。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我對化生子也有耳聞,本意是湖南這一帶的方言,形容不孝子的意思。可後來道教把夭折的孩子,就叫作化生子。他們不死不滅,怨氣很深,而且長的很快,正是介於殭屍和鬼魂之間。
不但身上有屍毒,還擁有鬼魂的本事。一般的殭屍移動緩慢,但他們不同,速度很快,一般人是無法追上的。
這化生子也是一種特殊的存在,在四川就能夠經常遇到化生子。其實我之前所在的地方也有,只是我們的叫法不同,有的叫鬼嬰,有的叫屍嬰。
我沉思了一會兒,才說:「如果真是化生子,那這三個嬰兒必定化成了討債鬼!剛才鍾伯說了,他們的屍體被燒焦黏在了一起,又用桃木枝穿透了他們的腦袋,把他們定在了一起。也就是說,有人用殘忍的手段殺了他們,讓他們死後變成了化生子討債鬼!如今工程隊把他們挖出來,他們肯定會上門討債的。只要方圓五里範圍的活人,他們都不會放過!」
我剛解釋完,楊老三就問我:「九哥,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先救人,然後下去找他們!」這對楊家四兄弟而言,無疑是一個鍛鍊的絕佳機會。三個討債鬼,極其難纏。他們心中的怨恨太深了,是無法超度的,只有讓他們形神俱滅!
但我也在想,為啥會有人使用這樣的殘忍手段來迫害三個嬰兒?這其中,怕一定有啥血海深仇。就好像是之前二丫那樣的慘劇,也是上一代的仇恨害了她!
所以,如果我統一了道門,徹底的消除邪道,世間就不會有這麼多殘忍的悲劇了!
短暫的感慨後,我才看向了他們,說:「老三,你們四兄弟也學了不少的道術,現在我就讓你們上手,看看你們到底學的如何?」
「九哥放心!」四兄弟齊刷刷的點點頭後,就開始動手了。我就在邊上守護著,要是遇到了他們無法對付的事情,我也好出手救他們!
只見他們向鍾伯要了長明燈,點燃了長明燈就放在了棺材下方,而後又讓鍾伯把整間屋子的油燈都給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