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師這是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我冷笑了一聲,點穿了他,說:「玄苦大師一直是慈祥的面孔,一看就是得道高僧。說吧,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我這麼一點穿了他,何天師才尷尬的抓了抓下巴的鬍鬚,笑呵呵的解釋道:「道兄果然心細,定然不是看人看出來的。是因為玄苦大師的名諱,玄字輩的大師都是屬於早些年的大師了。可以說活到現在的玄字輩大師,可能兩隻手也能數過來。這樣的得道高僧,怎會不知道玄真觀的下落?」
原來是這個原因,但還是說明了一點,行走江湖,就得經驗越豐富越好。只是我想不通的是,玄苦大師到底是何等修為?竟然就這麼在我們跟前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而且,何天師也一直沒有問我那個人是誰。他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發虛,我倒是希望他直接問出來,我隨便找個理由敷衍他。
可這老狐狸,就是裝作啥也不知道,很能沉住氣。這一路註定不輕鬆了,把何天師帶在身邊,就是一把雙刃劍,能幫我也能傷我,看來是要和他鬥智鬥勇了。
「道兄,我剛才也看了周圍的環境,想要進入齊雲山背後的那一片山脈,只有這條小路可以下去了!而且,現在上來的遊客已經多了,我們得走了!」我還在心裡打算盤,何天師就提醒了我一聲。
我回頭一看,就看到有不少的遊客已經上來了,遠遠的還能聽到導遊拿著喇叭介紹的聲音。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也沒有耽擱,就讓何天師在前面帶路。
這條小道很難走,幾乎是在這懸崖峭壁上鑿出來的一條小路,而且這上面常年大霧,路上很滑,稍不注意就容易滾下去。何天師因為經常花天酒地,身體很差,往下走了一段路後,雙腿就直打顫。
別說是他,就算是我,在往下走的時候,也不敢低頭往下看。因為根本不知道下面有多深,而且這條路幾乎都要快荒廢了,都是試探性的走,生怕一腳踩踏或者踩滑了,那肯定會滾下去的。
我擔心被人發現,就要催促何天師快點。但何天師好像發現了啥,一隻手抓著邊上的一把野草,拽緊了之後,這才蹲下去觀察。
看了有十來秒鐘後,何天師就抬頭看向了我,笑道:「道兄,看來那道人已經下去了,這地上有踩進土壤裡的小草,還有半隻鞋印!」
何天師一邊說一邊把兩邊的野草給扒開了,野草一扒開,我就看到了那留在地上的鞋印。雖然只有半隻,但已經能夠證明了,葉伯真的下去了!
我心裡也是暗喜了起來,總算是找對路了,這次看他還往哪裡逃?
我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呵斥了一聲,「別耽擱了,快走!你下去的時候,別往下面看!」
「好呢!」何天師無奈的笑了笑,也不敢反駁,抓著野草慢慢往下移。他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像是烏龜一樣。
但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害怕,估計有恐高症,也沒有催他。等我們進入雲海的範圍後,這才讓他停下來休息了幾分鐘。
休息好了,又催促他繼續往下走。差不多花了半個時辰左右的樣子,我們才總算下到了山底。放眼看去,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森林高低起伏不同,完全把山脈的走勢凸顯了出來。
何天師在前面順著腳印帶路,好在森林裡比較潮溼,地上的腳印沒有徹底消失,這倒是能給我節約了不少的時間,而且也不會走錯!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順著這腳印竟然走到了晚上。而且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在啥位置了,只是從我們的腳程還有時間來判斷,我們現在應該已經離齊雲山很遠了。
周圍仍舊是蒼天茂密的森林,彷彿看不到頭一樣。越走越深,夜越走越黑,如同進入了一片沒有被人發現的深山老林,遲遲找不到目標。坦白說,我此時心裡也是有些發虛了!
何天師早就累的不行了,一直被我催促著趕路。就在我打量周圍時,他就突然蹲了下來,我以為他要偷懶休息,就準備把他喊起來繼續趕路。
可還沒喊出口,何天師突然眼睛發亮的看著我,同時用手指了指前方,小聲道:「道兄,前面有動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