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色太晚了,我們無法登上齊雲山。而且,加上沒有熟人帶路,我們也不知從何下手。何天師也沒來過這齊雲山,無奈之下,我們只得找了民宿休息。
齊雲山現在是旅遊景區,周圍的酒店不少,但因為我們的特殊身份,不能進酒店,只能住民宿。價錢不貴,這筆費用我自然讓何天師出。
主人家很熱心,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嬸兒,我叫她楊嬸兒。老公去世的早,自己帶著兒子營生。他兒子楊晨在縣城裡面念高中,平日裡一放假就回來幫楊嬸兒幹活,平日裡負責拉客之外,還給客人做導遊。
剛好這次楊晨放暑假回來了,我們就準備讓他給我們當導遊,把我們帶上齊雲山。吃了點東西后,我們就回房睡覺了,我和何天師一個屋子,隨時監督他。
一進入房間,我就把何天師的手捆在了床上,怕他趁機逃走。但這何天師估計知道我對他動了殺意,原本有機會逃走的也不敢賭。
如果他要逃走,被我抓住了,下場肯定不用說的。我捆好了他之後,何天師就苦笑了起來,說:「道兄,你放了我吧,我絕對不會逃走的。老實說,我還沒這個膽兒敢逃走,落你手裡,我自己都知道你肯定不會放過我。」
「少廢話!」我瞪了他一眼,道:「趕緊睡吧,別想著逃走,也別玩歪心思。我明確告訴你,你只要敢逃,我就敢殺你!」
我不是嚇唬他,我是有心要解決他。他的道行在我面前太弱了,在他逃走之前,我絕對有十成的把握殺了他。
被我篤了一句,何天師也老實了,也沒上床,就坐在床邊。自顧的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後,這才找起了話題說了起來,「道兄,茫茫齊雲山,要是我猜的沒錯,你想必是來找玄真觀的吧?你之前的出手我就看出來了,你應該是玄真一門的人!」
這何天師是在試探我,畢竟他是跑江湖的人,能夠看出我的路數也不足為奇。但他不知道,我這次最重要的目的,乃是找葉伯阻止他並且殺了他報仇。
我也沒搭理他,只想好好休息。見我沒說話,何天師也不覺得尷尬,又說了起來,「道教發展至今,劃分成了三大教派體系。只可惜道教正在沒落,玄真教也是名存實亡。玄真教在齊雲山是沒錯,山上的那些道觀卻不是真正的玄真觀。玄真觀乃是你們玄真教的聖地,卻也是隱藏在這茫茫齊雲山。齊雲山如今開發成這個樣子了,也沒有找到真正的玄真觀。道兄如果想這樣找,恐怕找上一輩子都不會找到齊雲山!」
何天師這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剛才到齊雲山地界的時候,我就在遠處瞻仰了這齊雲山的風貌。茫茫齊雲山,群山如海,我也不知何時能找到玄真觀,更別說找到葉伯了!
對我而言,無疑是大海撈針。可我實在是也想不到好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現在靈族的人都在找我,我沒有回頭路。一方面是躲避他們的追殺,另一方面也是著實準備自己的事情,好應對即將來臨的十年之約。
「道兄,看來我猜對了!」察覺了我的異常,這何天師立馬就抓住了我的心思,說:「道兄,何某雖然只會些江湖騙子手段,可論經驗的話,道兄還是差了一些。真正的玄真觀肯定不在齊雲山的主山,一定是那些沒有被人發掘的山脈中!如果道兄肯給我這個機會,我願意陪著道兄找到真正的玄真觀。不過,到時候道兄得放了我。」
我知道他話裡有話,也是在不停的試探我。但他這話卻是提醒了我,他說的沒錯,玄真觀肯定不在這主山,一定是在那些沒有被髮掘、人跡罕至的山脈中。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玄真觀的下落。
這何天師有利用價值,但說白了,我們是彼此利用。他也在利用我,至於他內心的想法,我則是完全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