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了葉家,要是我們再被抓住了,那就真的一點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們兩兄弟,就是榆木腦袋。」見我沒說話,葉洙晶笑了起來,說:「你們一天只知道兄弟感情,卻不知道女生的心思。你們難道就不能細心一點,好好看看依依剛才的表情。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你們,她大可以不出面。而且她的眼神里,很擔心初九,在看到初九的時候,也顯得很激動慌亂。我是女生,我知道女生的想法!」
雖說剛才我自己安慰自己說林依依有難言之隱,這才會趕我們下山。但我心裡仍然是梗著的,我擔心是林依依生我的氣,氣我殺死了她的親生父親,氣我和葉棠的關係。
可現在聽到葉洙晶這麼一說,我心中這個膈應就徹底消失了。我和子龍都是大男兒性格,無法體會女生的心思。只有葉洙晶分析,我才相信她。
心裡沒有了這個膈應,我驟然輕鬆了不少。但卻是怎麼也想不通,就說了出來,「我瞭解依依,她心地善良單純,別說對我們,就算對普通人,她也不會趕他們走。葉洙晶剛才那麼一說,我倒是越來越擔心她了。他們九洞十寨在進行選舉苗王,如果誰成了苗王,就會和依依成婚!」
「你別說,提起這事兒我也納悶!」子龍搖了搖頭,說:「依依回來之後,順其自然的就成了蠱苗寨的仙靈婆。以前我們也沒有聽說過九洞十寨,沒想到一下子鑽出了這麼多的苗族分支,現在還全都出現了!」
「關於九洞十寨,我倒是有些耳聞!」這時,一直在烤野兔的老鬼頭突然插了一句話。之前他能說苗語土話,我就對他是刮目相看了。
果然此番他一起來,對我們幫助很大。他們一輩子經歷了不少的事情,知道的見聞自然比我們多的多。有些東西,無法口口相傳,只能親自去體會。
老鬼頭沒有急著說九洞十寨的事情,等把烤好的野兔分給我們之後,這才邊吃邊說了起來。
「苗人的歷史很悠久,最開始那會兒,他們是從來不和漢人打交道的,也一直仇視漢人。歷史本來就複雜,經歷了多少朝代更迭後,每一個朝代對苗人的態度也不同。有的排擠,有的打壓,有的招安……但只要是少數民族,就一定有他們的神秘和禁忌。苗族之所以廣為人知,想必就是因為他們會養蠱的原因。後來隨著民族的團聚,苗人逐漸被漢化,也就成了熟苗。而還有一部分苗族,他們不願意被漢化,就一直生活在這十萬大山中,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這些生活在十萬大山裡的苗人,簡稱為生苗。他們沒有收到外界的影響,依舊過著以前的生活,養蠱,治病,黑白巫術,也全部傳承了下來。」
「而自然的,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這十萬大山的生苗,就分成了十九支不同的系派。據我所瞭解的,九洞苗族的苗人都不同,有的擅長祝由術,有的擅長黑巫術,有的擅長供奉祭祀!還有十寨,也正是像蠱苗寨這樣的大寨子,蠱苗寨擅長養蠱,還有其他的小寨子,也會一些邪術。可除了蠱苗寨這樣恐怖的寨子之外,那便是巫師寨了。巫師寨是一個很小的寨子,外界幾乎沒有記載,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可以說是無比神秘的存在。之前並不是九洞十寨,而是九洞九寨,剛好是十八支苗族。最後是巫師寨的出現,才有了今天的九洞十寨。我也不知道此事是真還是傳言,聽說巫師寨的人不但會巫術,更會符籙之術。統率他們的,正是那才那個看不透的大祭司!」
老鬼頭這一番話,更是增加了我們對生苗的認識。這也印證了那句話,有些東西我們不知道,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只是我們沒有發現而已。
畢竟堂堂大國,地大物博,上下幾千年的發展歷史,肯定有很多被歷史遺漏的特殊存在。
我們都聽的來了興致,子龍好奇的追問著:「可一直以來,苗寨從來不聯盟,為何這次九洞十寨的人會聯盟起來?我從小生活在苗王山,也聽過師父說過苗王山的來歷。相傳是在古時候,少數民族相互廝殺爭鬥。他們忌憚苗寨的蠱術和邪術,就想聯合起來滅了苗族。後來是因為苗族出現了一個英雄,統一了苗族各處的寨子,這才打贏了那場戰鬥。而那人,也被人叫作苗王。後來他消失在我從小生活的那座大山,也把那山叫作苗王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苗族逐漸分離,也逐漸被漢化!沒有被漢化的生苗都躲了起來,各自生活在各自的領域,從來也沒有聽說他們會聯合起來,或者說會選新的苗王!」
「子龍說的沒錯,生苗的分支平日裡絕對不會聯合起來。除非是遇到了威脅,這才會聯手抗敵!可生苗一直不和我們交往,哪來的威脅?而且……」老鬼頭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眼神掃了我們一圈,彷彿是話裡有話。
我也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啃烤野兔,全都看向了他。
老鬼頭苦笑著搖了搖頭,說:「老夫我閱人無數,更是幫人看相無數。大多數面相,我皆能看出一二。可唯獨那大祭司,我卻是完全看不出他的面相。我總感覺這人很邪,身體裡有一股怪異的邪氣讓人看不透!要知道,活人我能看相,但唯獨死人我看不穿!這才是剛才為啥,我要拉你們走的原因!這大祭司,恐怕不簡單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