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住了心神,頂著陰風往裡面走。一進入茅草房,身後的門再一次自己關上了。裡面很黑,我看不清楚,也不敢貿然強行,當即把桃木劍插在了泥土地上。
桃木劍一插在地上,那股陰風當即消失了,我隨即開啟了手電筒往裡一照,就看到那葉家弟子正坐在板凳上,手裡還抱著一個蒼白的紙人。
那蒼白的紙人是一個女性,但卻是扎的栩栩如生,這手藝絕對不在左陰之下啊。從那紙人的臉和身段來看,這女紙人代表的女人肯定是個美麗的女人。
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這紙人的背後還寫了生辰八字還有名字,生辰八字被他的手壓著看不到,只看到上面的名字是叫雪梅!
而這葉家弟子就緊緊的摟著這紙人,愛憐的說道:「她們說你是剋夫命,雖然你剋死了我,但我從來不怪你!後來我走了,你嫁給了村裡其他男人,但他們都被我害死了。村子裡的人都說你是剋夫命,誰娶你你都會死。我很高興,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娶你了,我的雪梅!等我殺了那個趕屍人,就沒有人在可以霸佔你了!」
這葉家弟子越說越感傷,眼睛裡竟然出現了血淚,很是傷心。看來,這鬼魂是捨不得他媳婦,這才怨念叢生留在了這裡做怨鬼。
我看的有些同情,就主動呵斥了一聲,道:「你已經是死了的人,不管是不是你媳婦剋死了你。你也不應該去害人,這是你的命,你只有放下怨念去投胎轉世,否則你會給你媳婦加深不少的罪孽。哪怕她死了,到了閻王殿也會受到十八層地獄的酷刑。」
「呵呵……」誰知,我這麼一開口,這被附身的葉家弟子就冷笑了起來,更是抱緊了懷裡的紙人,生怕被我搶走的樣子,威脅道:「你滾,你敢打我媳婦的主意,我就殺了你!」
「最深不過情痴,最難纏莫過怨鬼!」我聽到他的話,就嘆息了一聲,說:「你這屋裡有你的靈位,說明有人給你料理後事。你懷裡有你媳婦的紙人,說明有人想讓你安心去投胎轉世。你怎麼不感激,反倒是怨念越來越深?」
「呸!」我的話一說完,她就啐了我一口,惡狠狠的說:「誰要他的可憐,他一個趕屍人,路過我小義村,進了我村東頭的家,久而久之和我媳婦好上了,還假惺惺的給我立靈位,要送我走!我要不是害怕他,早就把他弄死了。等他回來,我就和他拼命,讓他不能霸佔我媳婦!」
「村東頭,趕屍人?會不會是?!」這人一說出來,我就開始呢喃了起來,腦海裡當即浮現出了一個人,正是帶著王磊送浮屍去黃河的那個趕屍人!
我落在水裡的時候,就聽他唱過,村東頭的小寡婦,難道真的是他?
可如果真的是那個救了我一命的趕屍人,也就是被王磊偷了衣服只剩下褲衩的趕屍人。我看他的面相絕對不是壞人,理應不會霸佔這小寡婦,趕屍人都不娶媳婦的,這是他們的禁忌。
長期和死人打交道,身體裡早就有了屍氣,根本無法生子。倒是那趕屍人大哥的性格有幾分豪邁,難不成是小寡婦愛上了他?
在想到這兒的時候,我就問:「那個趕屍人是不是看起來很魁梧,為人更是有些灑脫不羈。和其他的趕屍人不一樣,一般的趕屍人個子矮小丑陋,但他卻是頗有幾分成熟的男子氣概?」
「沒錯,就是那個混蛋霸佔了我的妻子!」我一問,這鬼立馬就怒了,但很快就想到了啥,警惕的問我:「你怎麼認識他?難道你是他找來,要把我魂飛魄散的?」
我看他要發作了,連忙咬了咬頭,道:「我不是他請來的,只是認識而已。那個大哥不是壞人,也不會霸佔你的媳婦。可能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已經死了,總不能永遠讓你媳婦一個人守活寡,無依無靠吧?死了的人終歸有歸路,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啊!你這樣做,不是保護你媳婦,反而是害了你的媳婦。所以,放手吧!」
我以為能說通他,可誰曉得,這怨鬼聽到我這番話後,突然變得猙獰無比,怒道:「還說不是他請來的?你們就是一夥的,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