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青銅之門

旺達雖然極力地閃避,可左邊肩膀還是被餘叔衝過來的身形撞了一下。我聽見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旺達已經被撞飛到祭壇之下,等他再度站起來時,左邊肩膀血肉模糊,更是已經塌陷了一塊,甚至露出白色的骨茬子。

敖雨澤飛速地掏出槍支,朝餘叔變異後的身軀射擊,但讓人意外的是,儘管子彈全部鑽入皮膚,卻也僅此而已,不知是什麼原理,被魚鳧祖靈強化了無數倍的身軀,肌肉繃緊時牢牢地夾住子彈,消耗掉全部的動能,在皮膚外甚至能隱隱看到子彈帶著金屬光澤的尾部,根本造不成太大的破壞。

這讓我想起上次進入地下研究所遇到的巴蛇神,當時的巴蛇神也是擁有強度接近鋼鐵的肌肉,子彈能起的作用很小,最多也不過是射穿皮膚激怒對方而已。可是餘叔不是巴蛇神這樣只知道殺戮的仿製怪物,而是帶著智慧的人,甚至他的智慧比起普通人來說還要高上不少,這樣的傷勢對他影響不大,他根本沒有理會敖雨澤,而是直接跳下祭壇,朝旺達追擊。

大概在他的意識裡,旺達釋比才是真正的敵人,而這次的祭祀對他來說,似乎也無比重要,最終卻被旺達給破壞掉,因此對旺達的痛恨也達到了頂點,非要除之而後快。

敖雨澤沒有半點猶豫,手掌在祭壇邊緣輕輕撐了一下,借力縱深跳下祭壇,然後拿著匕首和旺達一起對抗餘叔。

我也慌忙扶著秦峰從祭壇的階梯跑下去,和明智軒會合後,看有沒有辦法幫助旺達和敖雨澤。

看看四周,除了二十多具僱傭兵皮囊外,還有散落在地的槍支,我和明智軒分別撿起一支槍,可是看著纏鬥在一起的三個人又犯了難。先不說子彈能起到的作用不大,以我們的槍法,很可能會誤傷自己人。

「不能這麼下去了,一定有辦法幫到他們的。」我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眼看著敖雨澤和旺達漸漸處於下風,身上已經多了好幾條傷口,我們三人卻只能在一邊一籌莫展。

「血,你的血,先前我們遇到血肉機關的時候,你的血似乎有特殊的作用,如果我們將你的血塗抹在子彈上,說不定能對那個怪物造成傷害。」明智軒靈機一動,小聲對我說道,生怕被餘叔聽見反而將他引過來。

我眼睛一亮,似乎這也是個不錯的辦法,雖然不知道我的血對餘叔這樣的人類是否有用,可看他現在的樣子,也不能算是完全的人類,和怪物也差不多了。既然我的血能夠一定程度剋制血肉機關甚至巴蛇神這樣的怪物,那麼對變異後的餘叔,說不定也能起點作用。

我拿過一支帶瞄準鏡的步槍,退下彈夾取出子彈,咬牙撕開手腕已經癒合得差不多的傷口,將血液塗抹在彈頭上,然後重新裝入彈夾,裝上彈夾後上膛,開啟保險。可是因為手腕有傷口的緣故,我舉著槍的手微微發抖,瞄準了幾次都不敢開槍。

「讓我來吧。」秦峰似乎恢復了不少力氣,先前餘叔割裂的傷口,也早已經被一旁的明智軒包裹好了。但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我的心中依然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他的情況似乎並不比我更好。

但是秦峰十分堅持,我只能將槍遞過去,秦峰瞄準後,毫不猶豫地對著餘叔的後背開了一槍,正中背心。餘叔被步槍子彈的作用力帶得向前一個趔趄,還被敖雨澤抓住機會在手臂上用匕首劃了一道傷口。

就在我們抱著希望的時候,餘叔的背心雖然有血跡滲出,卻並沒有什麼不適的樣子。我們失望地望著戰場,看來我的血並不是萬能的,對餘叔沒有什麼作用。

秦峰抱著槍閉上眼,我以為他是聚精會神地開了一槍後有點累了,也沒有在意。十幾秒鐘後,秦峰睜開眼,淡淡地說:「我有個想法,但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這個時候就不要賣關子了,就算沒用也要試試啊。」明智軒有些無語地說。

秦峰點點頭,將步槍的子彈重新退出來,然後也學著我先前的樣子撕開傷口,將自己的血在子彈上塗抹了一遍。

讓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當沾有我的血液的子彈遭遇秦峰的血液的時候,兩種血液竟然像是發生了反應一樣哧哧作響,隨著陣陣青煙飄起,最後兩種血液都消失不見,反而給子彈頭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我靠,這怎麼回事?」明智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

「餘仁貴之所以要讓我們兩個都在這祭壇時才發動需要古蜀五神作為祭品的祭祀,最終的目的並非是讓魚鳧祖靈變得完整那麼簡單,而是為了開啟那道門。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之所以會選擇我們兩個,那麼肯定是因為我們兩人的血脈都有異於常人的地方。似乎只有我們兩人的血脈,才是開啟那道門真正的引子。我被縱目神抓住的這二十多個小時,雖然看上去昏過去了,但還是能感受到外界,曾依稀聽餘仁貴說過,我們的血脈結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金沙之血,這是開啟那道門的鑰匙,同時也是一種具有奇異力量的……神血!」秦峰的神色帶著幾分茫然,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而且有些陰晴不定的樣子。

直到很久後,我才知道他當時回憶的其實是其他的人和事,只是當時情勢緊張,並沒有太過在意。

如此重複了幾次,秦峰一共製造了五發金色的子彈,重新壓入子彈後,再度將槍口瞄準了餘叔。

接下來一發子彈落空了,反彈在牆壁上的流彈還差點傷了旺達,可接下來連續三發子彈,都擊中了餘叔。餘叔先是沒有在意,可不久之後就感覺到了不對,被子彈擊中的部位,開始發出大量的熱量,我們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子彈造成的傷口在冒著青煙。

餘叔發出劇烈的慘叫,再也顧不得和敖雨澤以及旺達纏鬥,而是在地上翻滾,連身形都小了一圈。傷口附近的血肉不停蠕動,似乎想要修復傷口,可是子彈中金色的神血卻阻止了血肉的自我修復,反而開始掠奪周圍的血肉的生機,讓傷口不停擴大並冒出青煙。

餘叔猛地從地面彈起,然後拼命朝大殿外跑去。敖雨澤連忙追了出去,而旺達卻因為受傷過重,追了幾步就不得不停下了。

我和秦峰對望一眼,然後點點頭,吩咐明智軒照顧著旺達釋比,然後兩人也一起追了出去。在秦峰攜帶的步槍當中,還有最後一發帶著神血的子彈,或許在關鍵時刻還能起到作用。

我們跟在餘叔的身後,在龐大的地宮中追逐,餘叔因為背後三枚帶著神血的子彈造成的傷口還在不停地侵蝕他的血肉,因此速度被大大拖累,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們才最終沒有追丟。

最後,餘叔來到先前我從昏迷中醒來曾待過的一座大廳,在這個大廳中最醒目的就是最裡面的青銅王座,似乎這裡是古代的蜀王朝見大臣的地方,不過王座擺放在地宮當中,這本身也是一個十分讓人不解的地方。

餘叔一路跌跌撞撞地奔跑,好不容易到了大殿,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當他到了青銅王座的位置,我們也追到了大殿的中部,離餘叔只有二十幾米遠。

「餘仁貴,你逃不了,收手吧。」敖雨澤從秦峰手中接過了步槍,這個距離,以她的槍法,足以一槍命中餘叔的要害直接結果他。

「你們以為你們就勝利了?不,當然不可能,不過是我的私心才想要獨自開啟那道門……是的,我失敗了,不過你們太小看組織的力量,這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杜小康,如果你能忍住好奇從一開始就不理會這些事情,或許還能置身事外,可現在不同了,只要你來到這裡,哪怕我最終還是失敗了,可組織的戰略大方向上還是成功了,你也終究逃不過宿命的安排……」餘叔的口中,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金光,他不停地咳嗽著,那似乎是金色的神血已經侵入內臟的徵兆。照這樣下去,即使敖雨澤不補上一槍,我估計他也活不過今天。

我對他的話還是無法完全理解,卻又感覺到了一絲不安。秦峰也是帶著疑惑看著他,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那就去死吧。」敖雨澤臉色一冷,將槍口瞄準了餘叔的頭部。

餘叔瘋狂地大笑著,轉過身坐在了青銅王座上,儘管他的身材縮小了一圈,可還是有兩米左右,坐在寬大的王座上,竟然在猙獰和瘋狂中帶著一絲王者的威嚴。

他的笑聲越來越小,雙手伸開,按在王座扶手末端兩個巨大的青銅魚鳧的雕塑上,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卻在熄滅的一瞬間,雙手用力,手狠狠地按下了青銅魚鳧雕塑。

「不好!」敖雨澤大呼一聲,毫不猶豫地開槍,可是已經晚了,子彈正中餘叔的眉心,露出一個手指粗的血洞,餘叔腦袋一歪徹底死去,可週圍的機關聲卻接連響起,我們已經能感覺到整個大殿正在快速地下沉。

大殿牆壁和柱子上的油燈瞬間熄滅,周圍陷入一片黑暗,大殿也不知下沉了多久,我估計至少有一分多鐘的樣子,這讓我臉色煞白。三個人摸索著找到彼此的所在,也顧不得男女之嫌,抱在一起等待命運的審判。

最後,大殿劇烈一震,我們從地上高高向上彈起,然後又重新落下,我感覺到巨大的反震力,胸口發悶,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

手機螢幕的光芒亮起,接著有人用手機的閃光燈作為臨時電筒,我這才發現是嘴角同樣流著血的敖雨澤,至於秦峰,已經更不幸地昏了過去。

敖雨澤用手機看了看四周,卻因為閃光燈的亮度不太集中,只能照出幾米遠,也看不清什麼。不過我們還是基本確認是在先前的大殿之中,只是大殿已經坍塌了大半,而我們剛好幸運地在未坍塌的空間裡,並且幾根傾斜的柱子剛好擋住了大殿頂部的石塊,才讓我們幸運地只是因為大殿急速下沉帶來一些震傷。

還好敖雨澤的準備十分充分,身上隨時都帶著防風打火機,重新點燃附近柱子上的油燈後,光線總算好上了一些。這個時候我們才發現,原來擺放青銅王座的地方,已經空出一個兩米見方的大洞,下面是一直朝下的階梯,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向哪裡。

我和敖雨澤對視一眼,扶著總算漸漸清醒過來的秦峰,朝階梯的位置走過去。一路上小心翼翼,還好沒有再遇上什麼機關,暗處也沒有怪物襲來,這多少讓我們鬆了一口氣。

朝下走了大概有三分鐘的樣子,總算到了平滑的路段,這是一條寬三米多的走廊,走廊兩邊不時有一個開鑿出的石頭屋子,屋子裡偶爾能看到曾經有人居住的痕跡,不過年頭看上去十分久遠,我們估計應該同樣是三四千年前的事了。

走到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更加遼闊和空曠的地下空間,向上的高度起碼有兩三百米,詭異的是頭頂竟然還能看到拳頭大一個光斑,仔細看去,那應該是頂部通往地面的圓形口子,有陽光從口子照射進來形成光斑。

從這個高度計算,那個口子的大小應該有一兩米直徑,只是隔著兩三百米的距離,看上去只有拳頭大了,就是不知道這口子到底通向地面哪個位置。

我們繼續朝前走了一段距離,繼而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在我們面前,是一扇無比壯觀的金屬大門,高度至少有三十多米。我回想起先前在祭壇時,透過餘叔召喚出的虛無之門背後的世界,當時觀察到的青銅大門和眼前這扇門極為相似,只是要小上一圈。不過如果那個世界和虛無之門存在一定距離的話,看上去要小些倒也說得過去,也就是說,兩扇青銅之門,很可能是差不多大小的。

不過讓我驚奇的是,當時的青銅之門是憑空出現在荒蕪的戈壁之中的,而眼前的青銅大門,卻是實實在在地出現在我們面前,牢牢地鑲嵌在地底的石壁之上,也不知經過了幾千年的時光。

青銅大門上雖然鏽跡斑斑,顯得極為古樸,可還是掩蓋不住那種巍峨大氣和神秘之感。不管是誰,當他們的面前出現一座三十多米高,相當於十一二層的樓房高度的金屬大門的時候,都會有一種壓迫感,因為人類在這樣的金屬造物面前,完全如同卑微的螻蟻一樣。

我無法想象,在技術尚不發達的古代,要製造這樣一扇青銅大門到底需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

想想號稱中國古代史上最大青銅器的後母戊鼎,長一百一十二釐米,口寬七十九釐米,壁厚六釐米,連耳高一百三十三釐米,重八百多千克,這樣的大小和重量就已經讓人驚歎不已了。

而眼前的青銅大門,光是粗略算一下,重量起碼在三千噸以上,即便放在技術高度發達的今天,要製造這樣的青銅大門也極不容易,光是澆鑄大門的模具,以及保持澆鑄出大門不至於被自重壓塌,並且能夠保持數千年的時光不被損傷,種種技術難度並非簡單地將青銅門放大那麼簡單。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放在幾千年前的古代,這樣的青銅之門完全就是神蹟,那不是當時的人類的生產力和技術水平能夠造出來的玩意兒!

面對這樣的神蹟,我們幾個人除了驚歎之外,更多的是膜拜,甚至連青銅之門背後到底是什麼,又需要怎麼進去這些真正關鍵的問題,一時間都來不及去考慮。

等我們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才想起應該看看四周還有沒有其他線索。我們讓秦峰在原地休息,我和敖雨澤分頭尋找,不久之後,敖雨澤發出一聲驚呼,我連忙趕過去,發現她正蹲在一具骸骨旁邊。

看著這具骸骨,我的心一跳,對方已經完全化為骷髏,除骨骼外只剩下衣服和頭髮,而且保持著匍匐向前的姿勢,可真正讓我們驚訝的,正是他的衣服。

那是一套深藍色的西服,儘管西服已經破損了許多,可大致的形狀還是能夠確認。西服下是一件已經部分發黑變灰的襯衫,估計原本是白色的,因為屍體腐化才變了顏色。樣式有些老,應該是很多年前的款式。

在屍骸的不遠處,有一個破損的登山包和關閉的微型手提箱,這一切都說明了屍骸的主人肯定是生活在現代的,只是很可能是十幾二十年前的。

「這個人是誰?」我驚訝地問。

「不知道,從骨架上看,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人生前應該是一個三四十歲的男性,死亡時間大概十多年,具體時間需要法醫鑑定。」敖雨澤低聲說道。

我們開始清理這個男子的背包,卻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裡面大多是已經完全腐化的食物殘渣,還有早已經沒有用的手電筒,還有登山繩等等戶外用品。我們在屍骨上發現了一塊表,看上去做工十分精緻,這麼多年依然沒有生鏽,看看上面的銘文,是瑞士產的。

「這應該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死在這裡,而且周圍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也就是說連餘叔,怕是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所在。他當時按下青銅王座的機關,怕只是簡單地以為會毀掉那個大廳為自己報仇。」敖雨澤嘆了口氣說。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同時對眼前的屍骸的身份更加好奇。

接著我們在屍骸的懷裡,發現了一個下方是心形金屬吊墜的項鍊,按理說一個男人是不會戴這樣的項鍊的,而那個心形金屬吊墜看上去比硬幣還大,通常來說這樣的吊墜可以開啟,裡面會貼著對方珍藏的家人或愛人的照片。

金屬吊墜中間的縫隙已經鏽蝕在一起了,我們花了些工夫才將之開啟,開啟後果然在吊墜蓋子背面發現了一張同樣被裁剪成心形的照片。或許是這照片保護得很好,一二十年的時光雖然讓它稍稍模糊,可還是能看到上面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成年男子正抱著一個六七歲的漂亮小女孩。

「小葉子!」看到照片的一瞬間,我不由自主地驚撥出聲,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屍骸上發現的照片,會出現小葉子的身影。如果說是比當年我第一次見到小葉子的時間早許多或晚許多的照片,我或許還不一定能一眼認出來,可照片中的小姑娘和我當年看到的小葉子年紀就相差兩三歲,小葉子的變化並不大,我的記憶力又還不錯,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當確認了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小葉子之後,這個答案其實已經不言而喻,眼前的屍骸,正是小葉子的父親,當年全國著名的考古學家葉暮然,他在當年的龍門山脈考古隊集體死亡事件後不久就失蹤,至今已經十幾年的時間。

聽葉暮然的叔叔,也就是葉教授說,當年葉暮然曾從那座詭秘的墓葬中帶出了一個青銅箱子,只是誰也不知道青銅箱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葉暮然又曾在那墓葬中遇到過什麼,只知道葉暮然可能將一場巨大的災難推遲了十年。

我們將目光看向了那只有四十多釐米長的小型手提箱,心怦怦直跳,或許一切的秘密,都藏在這個手提箱之中。

敖雨澤畢竟有可能是特工人員出身,雖然費了點工夫,最後還是憑著一根頭上的髮夾,硬是將手提箱給開啟了。

開啟手提箱後,我們發現最多的,就是各種照片和影印件,照片大部分都是拍攝的一個青銅箱子以及羊皮古卷,其中一張照片十分模糊,大概是偷拍的,不過我們還是能依稀看出這是一箇中年男人正牽著一個小男孩,孤獨地站在山頂看著遠方。

如果我們之前的推測沒有錯的話,這個中年男人很可能是js組織的建立者和首領,而這個小男孩,極可能是秦峰!

我們帶著手提箱回到秦峰休息的地方,將照片拿給秦峰看後,秦峰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點頭,承認照片上面的小男孩就是當年的他,可對那神秘的男人,秦峰卻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手提箱中的影印件,除了部分同樣是影印自金沙古卷的羊皮卷以及對此的研究資料,還有一部分是在介紹一個活躍在四川地區的神秘組織「迴歸派」的,也就是今天的js組織的前身。

除此之外,手提箱中還有一本筆記,裡面記錄了葉暮然當年的一些考古的個人心得,但是筆記從一九八六年開始,就變得有些凌亂起來,其中有些地方甚至前言不搭後語,有些更是用疑似密碼的方式在進行記錄,很顯然當時的葉暮然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在筆記的最後,用紅色的筆極為醒目地寫了幾排大字,並加上了好幾個歎號:

原諒我,有些事我不能說,說出來會連累我的家人!歷史的真相已經被掩蓋,但是我們不能輕易揭開它們,否則會帶來極為嚴重的惡果!最後,千萬不要開啟青銅之門,它後面有顛覆整個世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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