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1958年,出生於南京市,祖籍遼寧岫巖,1976年畢業於北京四十四中學,後進入中國人民海軍北海艦隊任衛生員.1980年退伍回京,進入北京醫藥公司藥品批發商店任業務員,1983年辭職靠寫作維生。1978年開始從事文學創作(短篇小說《等待》發表於當年《解放軍文藝》第11期),自84年初處女中篇小說《空中小姐》發表在《當代》後,迄今已創作二十二個中篇小說、三個長篇小說,大約一百六十萬字,並創作了數十集電視劇。1997年1月赴美。1997年7月回國,從事自由寫作。出生後不久,便隨著父母來到北京郊區的一個部隊大院落戶,大院裡有各地的人,唯獨沒有北京人。王朔的理解是,可能那時北京參加革命的少。自我封閉的大院生活,使作為小毛孩子的王朔不知城裡還有居民,以為那裡除了商場就是公園。上中學後,王朔搬進了城,朝陽門的城根下,他和北京的語言發生了直接的交流。在此之前,他對北京文化幾乎沒什麼認識,北京的語言對他來講是陌生的。由此可見,今天王朔的語言,跟「老北京」是沒有淵源關係的,那是和北京的語言交流後形成的一種獨具個性的語言,只能算新北京文化中的一支。
「調侃」,成為王朔語言是最大特色。而調侃本身則是一種不硬也不軟的語言形式。這種語言形式與其說王朔是把它當成了工具,還不如說王朔把它當成了武器,作為一個普通的人,小時候所面臨的不是被尊重而是時時被侵犯。街頭的流氓,嚴肅的老師,專橫的父母都可以形成侵犯。你無力回擊這種侵犯。但你也一定要採取一種自我保護措施。王朔選擇了調侃,這樣既能化解對方造成的侮辱,又有保護自身尊嚴的功能。王朔成為人們眼中的披著文化外衣的「痞子流氓」。一種本能的反抗,和小孩調皮搗蛋差不多的把戲,卻惹得大人們生氣了。
有人問王朔:「你寫作的目的是什麼?」「當然是為了名利了。」王朔答。王朔寫了社會邊緣上的人,以往,遊手好閒為社會不允許,每個人的社會位置都非常明確,新時期以來,很多人生活在社會邊緣。過去中國的中產階級,依附在權力階層,由政府、軍隊、官吏中的一些人士構成,改革開放前,這些人在政治上有很強的優越感,經濟狀況又是中等偏上。而改革開放後,這個階層逐漸瓦解,他們中的很多人有巨大的失落感,經濟上的優越被私營者代了,政治上的優越感又很模糊,他們不願從事體力勞動,又沒受過太多的教育,社會位置急劇變化,青年中的佼佼者不再是他們,社會位置的提升和知識成正比了。初期是小商小販打腰提氣,現在是受過教育、有能力的人揚眉吐氣,每個作家不可能寫盡社會中的各色人等,只能寫熟悉的人,就像有些人熟悉農民、知識分子一樣,王朔對「邊緣人」的瞭解,使他的筆下都是這一群人。
母親是一名醫生,父親為解放軍政治學院教員,雖非是書香門第,但家境小康,他的家庭,正是北京典型的市民家庭(這種出身對與他以後在作品輕車熟路地描寫北京市井生活有極大補益)。王朔幼時所住的是一個軍區大院兒,孩子們每天所做的不過是分夥打仗一類的事情,但那個自由的時期給王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以後的中篇小說《動物兇猛》(曾改編為電影《陽光燦爛的日子》)寫的就是那時的感受。王朔少年時就讀於韶山中學,在學校並非一個頑劣的學生,甚至曾經懷著"匹夫有責"的信念參與了1976年的"四五"事件,在其中雖然算不上威武不屈的英雄人物,但也曾為此被關押了三個月時間。
1976年夏,王朔高中畢業後到山東參軍,在部隊中是一個普通的"操舵兵"、衛生員甚至幫廚。1978年在大學恢復招生的時候,王朔興起了報考文科的慾望,開始練習寫作文,期間偶然將習作投往《解放軍文藝》,居然中選,這便是他的處女作,短篇小說《等待》。《等待》是一篇時代印跡很濃並且頗為稚拙的小說,文筆還很學生腔。然而在1978年剛剛粉碎四人幫的當時,它無疑是清新可喜的,一投中的也顯示了王朔的創作潛力。
此後王朔又寫過幾篇部隊題材的作品,但反響均不大。其間他曾經試圖經商,不但沒賺到什麼錢,倒是體驗了許多被騙的心情。這一段致力賺錢的經歷,後來被記錄在《橡皮人》(曾被改編為電影《大喘氣》)和《許爺》等作品中。
經商不成,無所事事之中他又開始進行創作。商人的視角使他知道什麼東西適於出售,於是他挑選了在普通人眼中頗具神秘色彩的"空中小姐"為自己的描寫物件,果然,在《當代》上一投而中。
其自謂:「身體發育時適逢三年自然災害,受教育時趕上文化大革命,所謂全面營養不良.身無一技之長,只粗粗認得三五千字,正是那種志大才疏之輩,理當庸碌一生,做他人腳下之石;也是命不該絕,社會變革,偏安也難,為謀今後立世於一錐之地,故沉潭泛起,舞文弄墨。]
90年代成為以飛揚跋扈的文字橫行文壇的痞子作家,一聲我是流氓我怕誰,直如當頭棒喝,劈手撕下所謂崇高的面紗,接下來幾乎全部的媒體都參與到這場轟轟烈烈的論戰中去,加上〈渴望〉〈編輯部的故事〉〈愛你沒商量〉〈過把癮〉等等電視劇改編的成功,王朔火遍了大江南北。
隨著出書頻率降低,王朔開始有些沉寂,〈看上去很美〉〈美人贈我蒙汗藥〉似乎顯得有些江郎才盡,真正重新引起媒體關注的,是他的一本拍磚雜文集〈無知者無畏〉,裡面把金庸瓊瑤並列成「四大俗」,從而引起一場大規模的金王論戰,與以往不同,網路的參與使這場論戰迅速升級和白熱化,而無知者無畏,也跟當年「玩的就是心跳」「過把癮就死」等王朔名言一樣,成為年度熱門話語。
最近又出新書《我的千歲寒》,收入了六篇文字。語言較以前有了新的突破,尤其是開篇《我的千歲寒》,文字簡潔,富有詩意,還被賦予了時態。最後一篇《唯物論史綱》談的是宇宙和物質,雖然有些常識性錯誤,但語言依然有著王朔式的霸氣。
2010年,與馮小剛合作參與電影《非誠勿擾2》劇本的創作,這距離王朔和馮小剛聯手編劇的《一聲嘆息》已經過去了10年,《非2》首映馮小剛稱與王朔合作是深水炸彈,王朔典型的京式幽默在續集中的發揮,不僅臺詞金句頻出,更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情節設定。